看到兩人俱是認真地看著自己,白澤眨了眨忽閃忽閃的鳳眸道:“怎麼了?”
白芷看著那和先生九分相似一分隻是因為太過稚嫩的容顏還是不能直視,對那張可愛的表情有點接受無能。
而白祇卻是一瞥眼,神情中有不屑,再萌也改不了以往坑死人不償命的坑性,本殿才不吃你這套。
似是看出白祇在想什麼的白澤趁著白芷不注意以同樣的眼神回望了白祇,若不是姐姐在這裏,你以為我會給好臉色給你看嗎?!
白祇不理他給自家阿姐解釋道:“我不是說先生隨你曆劫後便沒了蹤影嗎?那時靈獸暴動,一些比較厲害的神獸裏屬蟄伏在海裏的夔牛受影響最大,引得海嘯連發”白祇指指府外黃泉的方向,“那裏簡直是爆滿啊,孟婆一天忙到晚連湯都要煮不過來了,如此下去怎麼得了,我就去海裏逮了那隻夔牛看他究竟是發什麼神經。”
白芷把捏在指尖的茶杯轉了轉,臉色有些陰沉挑眉示意他繼續,“那夔牛說起來不是神獸裏最弱的,但是我見到他的時候彷佛迷失了魂魄一般,不能化作人形,隻會作獸語,嘴裏一會呢喃一會狂笑,打了幾拳清醒一點才說出什麼,天罰,自由之類的話來。”
“夔牛,是之前禍害人間被先生鎮壓在東海底的那隻神獸吧?先生的封印不是好解的,他竟然還能引動海嘯?”白芷蹙眉,拉過旁邊白澤的手腕曲指搭上,神色好看不少,“嗯,還有原來三分之二的力量,那重生該是沒讓先生受太大傷吧?”
“哼,還沒受太大傷,我估摸著大半條命都沒了,你不知道他剛被爹娘送回來的時候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白祇嘴快讓坐在一邊的白澤攔都攔不住,看著臉色又不好的白芷,白澤拉拉白芷的手,“沒事了,姐姐,你看不過才三百年我都養好那麼多了,我上輩子重生的時候沒阿祇說得那麼誇張,我可是上古神獸哎,誰能害我至此。”
小白澤說得一臉篤定,看得白芷心裏暖暖的,這小家夥自己受的劫反倒還安慰起她來了。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他的頭發,但看到那熟悉的發色手又是一頓有些尷尬,這是先生呐。白澤因為這猶豫的動作眨了眨眼睛。
掩飾地清清嗓子看向白祇:“爹娘送小澤回來的?”
“嗯,不知道從哪裏撿回來的,哎喲,老姐,你是沒看到開始他那個樣子哦,最先頭病歪歪的在床上,吃飯穿衣都要人伺候,瘦弱弱的要被風吹倒的樣子,比舅舅家那些剛生下來腿腳發軟的小奶狐還要不如。偏偏小小年紀還一幅怪脾氣,不要旁人近身,弄了個呆呆的式神給他才消停下來。”
正在彎腰撿什麼東西的白澤被他說得身形一頓臉色陰沉,這白祇真是說謊不打草稿,雖說自己剛到冥府時確實力量全失,但那有那麼誇張,什麼要人伺候?那式神分明是這人用來監視自己的吧?!
還腿腳發軟的小奶狐?!白澤一臉憤懣地坐直身子,用力握了握自己剛從桌腳撿起來的玩偶,本少要你知道什麼叫腿腳發軟!
還在白芷麵前眉飛色舞的白祇突然就腳一軟跌回椅子上,反應過來後怒視白澤以及他手裏那個紅衣玩偶,這家夥什麼時候又拿到了他頭發?眼神示意他身邊的白芷給白澤傳音道,你懂什麼,這是給老姐找回記憶以動力知道不?
趁他愣神曲指一彈,白澤手裏和他一個樣子的紅衣玩偶便自衣角燃起一圈藍焰並且迅速向上蔓延。就要燒到自己手的時候白澤才反應過來往旁邊一扔,原本維妙維俏的玩偶立馬就不見了隻剩下一根黑色的發絲被燒得消散在空氣中。
白芷把兩人動作盡收眼裏,卻也不理,知道白祇那家夥說話有水份,但是看看身邊的小白澤,這一世沒見過她卻和她情感羈絆這樣深,白芷知道先生的重生定是和她有關,看來找回記憶一事是要多加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