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裏人人都說宋鏢師救回來的青年可真不賴,曆練曆練都能接他的班了。
還有傳言說宋鏢師有意培養忘憂,更準備把自己的獨女許配給他,讓他做宋家的上門女婿。
阿遙自然也聽聞了這些傳言,每每這個時候,看向忘憂的目光就越發的羞澀。
忘憂長得俊俏,身手又好,阿遙總是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宋一刀看著兩個小兒女之間一天天培養起來的感情,終於在來年春天的時候給他們辦了喜事。
婚後,忘憂的生活越發的有滋味了,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心裏頭總是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樣的煩心事兒,特別是事關失憶的感覺,忘憂不敢讓阿遙知道,怕她內心不安。
宋一刀的年紀已經不年輕了,趁著最後一點兒壯力,往平都走了一趟鏢,回來的時候也帶來了許多平都的新鮮事兒。
說是新鮮事兒,其實也都已經是去年的事兒了。
說是從前被關進天牢的禦史薑嚴崢平翻冤屈了。
說是那薑禦史受了一場災難,長子薑無尤投了兵營,卻在戰亂中失蹤了,多半是死掉了。
還說那薑禦史的結發妻子痛失愛子,決意不肯與薑禦史破鏡重圓,薑禦史因此辭官歸隱了。
忘憂聽著宋一刀絮絮叨叨的說著從京城聽來的趣事,腦仁越來越疼,仿佛要爆炸一般。
“爹,你說那薑禦史的長子叫薑無尤?”
忘憂怔愣的出聲問道。
“是呀,忘憂,忘憂,你怎麼了?”
宋一刀看著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女婿問完這一句,赫然倒下。
忘憂醒來的時候看著床頭哭的眼睛紅腫的阿遙,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
一切他都已經記起來了,他就是薑無尤,那個薑禦史的兒子。
“阿遙,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薑無尤輕吻這阿遙的臉頰,自責的道歉。
“你為什麼會暈倒?爹爹說你認識那個故事裏的薑大人?”
阿遙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那明明是爹爹撿來的忘憂,怎麼就會認識了平都的大人物?
薑無尤沒有隱瞞,這雖然是他失憶時娶的妻,可也是他摯愛的姑娘,即使恢複了記憶,他也依舊愛她。
“阿遙,我已經想起了全部,我就是薑無尤,薑無尤就是我。”
也是,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忘憂為上滿身的刀劍傷痕,阿遙的心裏有些難過。
他是平都的大人家的公子,那他還會要自己這樣一個不入流的鏢師的女兒嗎?
三教九流了,她們的身份相差太遠。
“那你是不是要走了?”
阿遙有所預感,痛苦的望著他。
薑無尤點了點頭,他的家裏還有年幼的弟弟,孤單的母親,還有自己未曾趕的上出嫁的妹妹。
“阿遙,你和我一起走吧,和我去北疆,去見我的母親和妹妹弟弟,好不好?”
薑無尤期盼的看著阿遙,他舍不得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哪怕隻是幾個月也舍不得。
隻是,阿遙會同意嗎?
阿遙搖了搖頭。
最終,薑無尤還是走了,和阿遙約好了三個月就會回來,卻一走就是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