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男子低喃了一句,沒有回答。
房間裏靜悄悄的,阿遙有些害怕。
可是小環去請大夫了還沒有回來,自己走了就沒有人照看他了。
“我不知道。”
良久,男子才輕輕的說了一句,阿遙聽得不很真切,忍不住問他,“你說什麼你不知道?”
“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不記得了。”
男子痛苦的皺起眉頭,迷茫而又羸弱,仿佛陷入了極大的困頓之中。
這人忘記了自己的名字,那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受傷嗎?
似乎是知道阿遙心中所想,男子輕聲道,“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起來了。”
這人可真是可憐,阿遙很是同情,看向他的目光也更加無措了,仿佛對方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樣。
“你,你想不起來就先不要想了,等你傷養好了再想也不遲。
那以後,我就暫且先叫你忘憂可好?
你長得這樣好看,是在不應該心生煩憂之事。”
阿遙憐惜的看著他,有些緊張。
青年腦仁又疼了起來,忍不住眉頭緊鎖,看的阿遙膽戰心驚。
“你沒事兒吧?怎麼小環這麼慢?”
一陣疼痛很快過去,青年緩和過來,頹然的闔上眼睛,歎息一般。
“那就叫忘憂吧,我隻是有些頭疼,你不必擔心。”
沒多久,去叫大夫的丫鬟領著頭發花白的大夫匆匆的趕了進來。
大夫把過脈看了傷口之後,交代了要靜養,就又離開。
“忘憂,你要休息了嗎?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望你。”
阿遙輕聲詢問,青年仿佛已經睡著,沒有回答。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忘憂也一天天的好轉,能夠下床到院子裏走一走了。
“阿遙,爹爹要出一趟鏢,你在家要乖乖的,有小環和餘婆照顧你,遇上什麼難事兒了,就去鏢局裏找你大叔叔。”
宋一刀不放心的交代,他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女人又死的早,生怕她一個人在家調皮受傷。
“爹爹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阿遙戀戀不舍的送走了宋一刀,時間仿佛就更空暇了起來。
“忘憂哥哥,中午我給你燒了飯菜,你快嚐嚐!”
十六七歲的少女仿佛剛剛開放的花骨朵,嬌豔欲滴。
忘憂真的就在這鏢師家的小院子裏安心的休養了起來,和少女的關係也一日千裏。
待傷勢好了以後,忘憂就在鏢局了找了一份雜活,卻因為身手不錯,被調任了鏢局的低等鏢師。
“忘憂哥哥,你長槍舞的可真厲害,大叔叔都說你以前肯定練過,底子打的真好!”
阿遙既驕傲又有些擔憂,這個時候看向忘憂的目光總是複雜的。
也不知道忘憂哥哥從前是做什麼的,若是被仇家追殺可如何是好?忘憂哥哥什麼都不記得。
忘憂不知少女心底的歎息,看著少女清秀的容顏,善良的品格,一天天的,有一顆名為愛情的種子開始萌芽,生長。
就這樣過去了半年,忘憂還是沒有想起來自己的從前,現在他已經放棄了。
不管從前是為什麼會受這一身重傷,可是現在安安靜靜的日子過著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