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在做夢,不敢相信。那一刻猶如驚天霹靂,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刻。我相信其他三個人也和我一樣。我隻記得我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候車室的,又是怎麼打的出租車回的家,又是怎麼倒在床上,怎麼入睡。
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想是不是沒有給錢的原因。於是我給那接兵幹部錢的時候,他說什麼都不收我們的錢,說這四個名額已經被四個師團首長的孩子給占用了。我一聽看來我這輩子當兵的願望是完不成了。那是我這一生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境地。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明白了這個社會是多麼的殘酷和無情。就這麼結束了嗎?從內心深處我是想當這個兵的,從小我就有一顆參軍入伍的夢在心裏醞釀。我當兵不單單是為了一份工作那麼簡單,我更想體會在部隊的生活。體會什麼是鐵血,什麼是陽剛,什麼是奉獻,什麼是無畏。
最後媽媽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給她的一個舅舅打了個電話。後來聽說這個親戚是個十分大的官員,有市長級別那麼大。這也是我能夠死裏逃生般,鬼使神差般的又一次能夠如願以償的再次回到候車室的原因。
兩天之後,那個接兵幹部直接給我媽打電話,而且十分客氣的說我明天去他所在的賓館報道,同意接收我了。就這樣我艱難的從幾十個競爭這四個名額的選手中取得了艱難的勝利。
媽媽當時就激動的流淚了,我知道媽媽的淚水承載著多麼沉重的壓力和期盼。為此到了部隊,我一定會努力的,我發誓!
我的第一批戰友就是連同我和接兵排長一共就五個兵。一個排長,帶著四個新兵蛋子。可以想象我們四個兵都是關係戶。而我們心下也都知根知底。雖然嘴裏沒有說,可是心裏都知道其他人都不是簡單貨色。就這樣我認識了我的第一批戰友。他們有三個新兵,一個排長。
胖子是東北地區的,“借用”了內蒙古地區一個指標。其中一個叫納森是個少數民族。也是我們之中的一個關係戶。家在呼和浩特市區,後來得知家裏很有錢,家裏有自己的公司,光別墅就有好幾棟。這對於一窮二白得我來說,他是個典型的富二代了。最後一個是我的老鄉,我們叫他阿飛。
因為身體檢查出有一定的缺陷,才托了關係進來的。後來親眼看到了他身體的缺陷還真讓我嚇了一大跳。這裏關乎隱私和軍事機密就沒有必要詳細說明了,還請朋友們見諒了。
到了連隊我被分到了26班,納森去了25班,阿飛去了27班。胖子因為早已經打好了招呼,直接被接到了38班。聽說那裏的排長是他得親戚。因為胖子的班級不在我們這棟樓上。
所以平時也很少見到。就是有個團體聯歡,團體會操什麼的,都很少見到。因為每個人穿的衣服都是一樣。遠遠看去,好像每個人的長相區別就不怎麼大了。
後來的幾次見麵是在操場外麵的一個大型的廁所裏吸煙時見到的。說的無非是對方班長怎麼變態,怎麼折磨人的一些套路。現在想來,當時應該同屬天涯淪落人吧。
對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有好幾次跑三公裏時,我看見他們班長用背包繩拉著胖子跑步的情景。胖子本來就胖,跑步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弱項。
看著他跑步時喘氣喘的那個嚴重,你就會想,他這麼胖來部隊可真夠受罪的。何苦呢。雖然同情歸同情,但也是知道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麼目的的。不然我想就是打死他他都是不願意來吧。
再後來的一次談話中,他說知道下連那會,他整整減了50斤的肥肉。我聽了為之震撼,太不可思議了。原來部隊是個太多不可能,不可思議的誕生地。現在想來都為之傾倒和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