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遂寧垂眸,眼底現過一絲殺機。
“查清楚。”
劉憲暗暗叫糟,想為迢迢美言幾句。
“迢迢對七殿下……”
蔣遂寧不予多聽,一言蔽之。
“查。”
劉憲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頓了頓,繼續說。
“把歐陽妍塞進衣櫃的是白家小姐白芷諾。”
蔣遂寧滿臉疑惑,皺眉看向劉憲。
劉憲苦笑一聲,為蔣遂寧介紹這位白家小姐。
“最近從京城來的,白致學,白奉常的嫡出三女兒,在京城草包的出名,無人敢娶,跑到燕地找林家結親。可不知怎麼又動了當王妃的心思,鬧出今天這出。”
“人呢?”
蔣遂寧眉頭一挑,眸色微冷,這草包本事不小,還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不給個教訓實在難消自己心頭之恨。
“這正是屬下奇怪的地方,她是被齊國人掠走的,正是之前那批目的不明,湧入燕地的齊國武者,而且抓到人後,當天就撤出燕地。”
蔣遂寧用懷疑的神色掃了一眼劉憲,又低下頭深思了一會,不發一語。
“屬下的人還在緊盯著這幫人,隻是他們武功太高,派出的都是最合用的手下,但是,這條線值不值得耗這麼大的資源去追,一旦進入齊國國都南都,就不得不使用武麟集了。”
“都叫回來。”
蔣遂寧這次沒多想,直接下了命令。
“那白家姑娘?”
“管她去死,不過是個奉常的女兒,哪有我的人值錢?”
蔣遂寧冷冷的拋出這句話,閉目躺下,顯然不想再做交談。
劉憲聽著隔壁浴室的水聲漸小,偷眼瞄向躺在床上故作淡定,耳朵卻紅成一片的蔣遂寧,露出會心一笑,腳步輕移,無聲無息的從來處隱退。
夏傾月捧著濕漉漉的頭發蹦出來了。
“我睡哪裏?”
蔣遂寧覺得床邊一沉,睜眼就對上一雙亮晶晶濕漉漉的眼睛,忽閃著純真無邪的光芒。
“去把頭發弄幹,都把被子弄濕了。”
蔣遂寧長腿一伸,拎著人走到妝台前,把她摁到蒲團上。
銅鏡麵積比起現代的鏡子小很多,隻能看全自己的發飾衣襟,又不是十分清晰。
所以,夏傾月完全,沒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後幫著絞頭發的蔣遂寧表情有多糾結。
蔣遂寧的心裏正在拔河。
一麵說:趁他年紀還小,什麼都不知道,借著今天洞房花燭把他弄成自己的人。
另一麵說:趁人之危,非大丈夫所為,斷袖之癖不可取。
“哎呀。”
夏傾月的驚叫聲把蔣遂寧從紛亂的思緒中解救出來。
“你揪我頭發!好疼!”
夏傾月捂著頭頂,一臉哀怨,眼眶裏包著淚水,萬分委屈的看向蔣遂寧。
蔣遂寧隻覺得頭頂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斷掉了,臉不斷地向夏傾月貼近,灼熱的嘴唇熨燙著驚人的溫度貼向夏傾月。
夏傾月手腳並用,抵住蔣遂寧的身體,想要使出武功防身,卻一招一式也使不出來,手腳就跟不聽使喚了一樣,用不出任何力量,隻能不斷的後仰,躲避蔣遂寧的親吻。
“你感冒沒好,想傳染我?”
夏傾月的雙手牢牢的護住自己的嘴唇,看向蔣遂寧一臉憤恨。
蔣遂寧聞言恍惚了一陣,接著扶桌大笑起來。
果然是個孩子,都這樣了,還以為是想傳染感冒。
笑了半晌,一身欲望也消退的差不多了。
蔣遂寧撫著夏傾月的額頭,輕吻了一下,抱起她走上床榻。
夏傾月瞪大了眼睛,依舊是一副不明所以飽受驚嚇的樣子。
“你要我睡哪?”
夏傾月的聲音都怯怯的,眼神飄忽又迷離。
“別鬧。”
蔣遂寧將懷中人抱緊,不再多言,枕著藥枕,不多時就睡沉了。
在他懷中的夏傾月卻睡不著,也不敢動,一邊數羊,一邊在心裏暗罵。
死變態,臭變態,心情真難琢磨,睡覺還喜歡摟著東西!當我是小狗嗎?
於是,一晚上擔驚受怕又沒怎麼睡的夏傾月,第二天早上真的被傳染上感冒,病倒了。
蔣遂寧的感冒症狀反而大好,除了聲音還沒恢複外,精氣神已經恢複如常,一大早的和劉憲練了趟拳法後,還端了碗稀粥回房。
病的暈乎乎的夏傾月正夢到遊泳呢,突然一陣巨浪打來,讓她手腳抽筋,被卷入漩渦,還連灌了好幾口海水,夏傾月猛烈咳嗽起來,把嘴裏的海水全都咳出去。
“你給我醒醒!”
夏傾月聽到一聲熟悉的暴喝,迷茫的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