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扯出一絲苦笑,眼神卻甚是幽怨地望了望韓香禮,“韓公子,”我索性用敬語恭敬道,“以後選玉簪時長點心眼,給別的姑娘選的款式撞上我的了多晦氣呀!你說是不是?”
韓香禮微怔,臉色刷得卡白。
我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話離去,心卻疼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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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老爹的四十歲生宴在城隍香禮畫廊舉行,我剛下馬車,就被滿目的紅燈彩畫嚇了一跳。
韓香禮脊梁挺得筆直,在周圍小姑娘愛慕的目光裏把他老爹接到畫廊裏,我也牽著周氏的手,為她撩開畫廊門前的精致幔帳,看著她步伐款款走進了畫廊的後院,也準備進畫廊的時候,周圍突然傳來一陣唏噓聲。
我條件反射地看了看周圍,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公子抱著兩卷畫軸向我走來。
他走到我的眼前,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輕輕地問,“這裏是香禮畫廊嗎?”
我點點頭。
“姑娘可進一步說話?”
我滿臉狐疑,但看著這公子還長得挺好看的份上拉開幔帳,下巴指向裏麵,示意他快點進去。
香禮在這公子進來的時候臉上閃過詫異,隨即他冷下臉拉著我的衣角,“你怎麼把他放了進來?”
我看著在後院正要開飯的三國他們把手指放在唇上,學那位公子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韓香禮顯然沒時間跟我開玩笑 ,他直接拉著那公子想把他趕出去。
“你幹什麼呢?”我立刻護著那位公子道,“沒看到他是進來辦事的嗎?”
“你護著他幹嘛?”韓香禮突然有些惱怒。
“就憑他比你好看!”我心底湧起莫名的報複感,抓住那公子的手對他笑道,“來來來,公子你來,姑娘我為你做主!”然後當著韓香禮的麵給他拉了一個凳子。
那位公子有些懵了,他有些搞不清狀況,“我隻是來賣畫的的!你們……”
還未等他說完,我立刻奪掉他手中的畫,在韓香禮那硬是要把我身上割下一塊肉的眼神下把它們一幅一幅展開來。
剛剛展開時,韓香禮突然走上前來,臉上的表情就像剛剛吞下一顆石頭。
頭一次看到他這麼失態的我把畫完整展開後也被驚了一下。
第一幅是朵粉蓮,第二幅是一個美人。
蓮花清麗脫俗,顏色把握恰到好處。瓣朵飽滿,花瓣的邊緣線條圓滑。尚有幾朵未開的苞兒襯在圓大的荷葉上,苞尖月牙口聚斂,合著粉淡的色似斷線碎珠般零零落落綴在碧澈的湖上。
其實畫麵內容甚是一般,不過是粉菏,這類畫作落在專業的鑒畫師眼裏,不過是再也普通不過的作品,但這幅畫作實在太為絕妙,朱色毫筆勾勒一氣嗬成,銜接線條更是巧妙自如,如果說有最大的敗筆,那大概色調調和不符常規,但正是這種調和方式使這幅畫鬼斧神工中透出粉菏不該有的妖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