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畫中美人(1 / 2)

暗流湧動後,月子涵登位,屆時慕容楚便被封為國師。我母親死後被追封的名號也便離不了“慕容”二字。

事情的發展向來戲劇非常,就在我母親被追封名號的三天之後,我家被誅滅三族,所幸我是父親去世後誕下,喪事和喜事不能共辦,外人不知雲家還有我個獨苗,我才得以留有小命幸存苟活。一想到這裏,我感覺拳頭裏的關節被捏得“咯咯”作響。家庭之情向來是骨頭上盤虯糾結的筋肉關係,即便今世壓根連父母的五官以如何方式排列組合都不知道的我還是很有感情的。

夢瀟說她的姐姐是儒府也就是當今宰相府邸裏的一個小婢,她知道一些關於雲家的內部消息。比如說,雲家被誅滅三族的三日之前,我舅舅慕容楚便與雲家斷絕關係,而這件事與儒府有脫不開的關係。

用腳趾頭想,在戰場上建立功績的大臣在三日之後便被誅滅三族的原因,不是得罪了皇帝,就是得罪了仇家。

我無法探究雲家儒家暗流湧動詭計紛爭的細節,父親好歹也曾是名震四方的朝廷命官右丞相,儒家權傾一國高居宰相之位,權利爭奪下的爾虞我詐便不想而知了。

儒家若真害我全家,我定當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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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前院十分嘈雜,家丁和侍女們都忙忙碌碌地搬運一些東西,我出於好奇走過去看熱鬧,卻發現個人負著手,優雅地立在院牆的一角。

是韓香禮,我立即感覺到無法形容的尷尬。心髒的疼痛和不允許軟弱的自尊讓我抬起頭來,望著有些詫異的他。

他躲避了我的目光,大概因為當初拒絕我的愧疚。

“三國老爹送你的禮物是什麼?”我向來討厭浪費時間的沉默,隨便找個理由開了口。

他怔了怔,然後從袖口中拿出一支銀邊筆口的朱筆,上麵繪著青龍騰霧的微凸浮雕和縱貫筆身的鎖扣狀花紋,精美異常。

我接過筆時看了看他的唇,多麼希望他和以前一樣毒舌道,“輕點拿,別弄髒了我的東西。”但他什麼話沒說,仿佛與當初那個說永遠與我沒可能的站在月光下的韓香禮不是同一個人。

接過朱筆後,我的注意力可沒放在它身上,而是死死地扣在一個仆人手中拿著著的玉簪紅盒裏,那個盒子十分熟悉,我以前見過。

我突然想起了那支碎掉的玉鳳簪,咬緊了牙。

我記得第一次插著那支玉簪走到在爐灶燒火的徐大娘前,她曾經用異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來夢瀟和我一起提熱水的時候就聽到徐大娘和張大娘在嚼我的舌根。

具體內容不清楚了,隻聽到幾個詞,白雙雙,韓香禮什麼的,後來提的我的名字時徐大娘還重重歎了一口氣。

我緊緊盯著那仆人手中的盒子,突然知道了什麼,再看看韓香禮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看我。我一下子羞憤交加卻又不知道如何發起,我如果現在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那盒裏裝著什麼吧,他絕對不會說實話,然後擺一副公狐狸模樣搪塞過去,突然我想起夢瀟前幾天天跟我說的話,

“如果我是知景你,我寧可跳河自盡也不活受韓公子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