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了。既然他不說話,我也不打算說,說實在,我對這位長得漂亮好看,名義上又是我師兄的家夥可是沒一點好感。他對其他的女生雖然算不上溫柔,但至少也是溫言細語,對待我來便是惡言詈辭,沒幾句好話。我自己揣測 ,大概是自己長得不像別的姑娘貌美如花,對不住他的口味,再加上性格大咧,不像其他師妹小鹿懵懂,楚楚可憐。世風敗下,人心不古,但我也不惱,有了前世和今世的教訓,我倒是把男生喜歡美女這點看得很開。
良久,他說了一句話,“你是為了賄賂師父嗎?”
在我看來,這句話實在不是人話,我先是一怔,再是一怔,最後從鼻子裏發出刺骨的笑聲,別過他,直接離開。
師父——也就是劍館館主,和師娘感情上出了點不大不小的矛盾,師娘那日看到勤勞的我在庭院裏曬衣物,一眼相中那匹彩錦緞,師父知道後,日日在我麵前轉悠胡蕩,實在受不了的我慈悲為懷,把彩錦緞順水人情送給他了。
不過白楚之如此猜想也是情有可原,看我的打扮著裝,誰知道我是從韓府那種闊人家裏逃出來流浪的。
還沒有想完這一切,我就被前麵的歡笑聲驚到。
定睛一看,幾個姑娘正在小亭裏交頭接耳。看到了雪兒,我叉著手,走了過去。
“知景……”雪兒一看到我過來,就丟下其他的姑娘跑到我麵前耳語道,“楚之呢?”
料到他會問這句話,我揚了揚眉,“他就在身後。”
雪兒一下子歡喜得不得了,她連忙叫喚著姐妹,圍了一個圈,把我排除在外,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一個叫月畫的姑娘突然看了我幾眼,神色有些怪異,雪兒會意地向她一笑,轉而來看我。
“我們好久沒比武了,劍兒今天你就和我比比吧!”雪兒說。我看了看身後的白楚之,心裏清楚雪兒想在她愛慕的師兄麵前作作秀,當然不想趟這渾水,搖了搖頭。
“我看是劍兒太害羞,功夫又拿不出手,不敢和雪兒比。”月畫補道。
我自然知道她們使的是激將法,笑了笑。
“這沒娘養的劍兒本來教養甚缺,拿不出刷子也是有些情有可原。”另一個姑娘譏笑道,說出的話也是難聽到極點。
我額頭青筋微暴。這時雪兒做了個手勢,止了眾人的嘴,和氣地把我拉到一邊,“好劍兒,你就再幫幫雪兒一次。”
我覺得即使拒絕她的話,她也會和其他姑娘想辦法繼續煩我,看了看把目光投向亭邊荷花的白楚之,索性抽出身後的花語劍,做了個“請”的姿勢。
雪兒捋了捋發絲,用一支雲母發簪撥了撥微亂的發髻,嬌媚一笑。
我看到她抽出一把紫劍,手臂微曲,頃刻之間劍刃直衝我的腰腹。
一開始就這麼猛,看樣子她是想玩真的。我不敢馬虎,畢竟雪兒是比我早入劍館的師姐,劍術造詣在我之上,立即側身,她的劍立刻刺進了我身後的樹裏。我咬咬牙,轉著劍柄用劍身擊她的腰,她閃躲,趁著我下巴的空隙刺劍而來。旁邊的姑娘們為她加油,也有些在嚼我的舌根,說些什麼我也聽不清了,再經曆幾個回合後,我終於摸清楚了她的劍路。一二招為虛作幌子,三四為實來製人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