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路子實在有些陰,師父其實很厭惡這劍法的,我節節敗退,漸處下風,突然記起劍英的一句話,以陽製陰。方才我的每一劍都是正麵迎擊,凜冽沉重,而因我心生顧忌,怕當真傷了她,於是暗自卸力。如今她卻劍劍緊逼,想置我於死地。
我沉住了氣,集思廣益,這次握劍用劍柄直擊她的肚腹,她沒料到我這回來真的,眼睛裏滿是驚恐,現在勝負已分,我隻要一擊便可以贏得這場比劍,卻不料頃刻之間,手臂一麻,我手中的劍應聲而落,說時遲那時快,電石火花之間,雪兒的劍尖直擦我的脖頸。
“劍兒,我贏了。”她柔媚一笑,放下劍。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會失算,轉過頭,冷冷地瞥向白楚之。
他衣袂雪白,墨發飄飄,淡淡地看著我。
我撿起劍,沒說話,插入背後的劍鞘邁腿就走。雪兒連忙跟到我後麵道,“劍兒,劍兒.……”
“怎麼……”我微笑,“敗給你了,還要讓我再送給白楚之一盒‘水上軟白玉’嗎?”
她愣了,呆呆地杵在那,我笑道,“白楚之的墨白玉佩是你藏在我的枕頭下的吧?”她聽完這後慌張地後退。
看她這樣,我不再說話了。這時白楚之向我們走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加快了腳步。白楚之的輕功很厲害,他看到我步伐這麼快,直接飛到我前麵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止住腳步,看著他手中拿著的墨白玉佩,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白楚之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回瞪著他。
身後的雪兒急忙跑到白楚之身邊一臉怨懟地看著我,就像我真的偷了玉佩似的。
我開口,索性就了雪兒的意, “這玉佩就是我偷的怎樣,現在人贓俱獲,你想找個什麼法子整我。”
他冷著眼,走了過來,清瘦的手腕抬在我的頭頂,我慌忙護住天靈蓋,連忙緩道,“白兄白兄,這事好商量,不敲頭怎麼都行!”心裏想這個大笨蛋實在不識女人心,剛剛我把那四個字讀的那麼重都不知道我在說反語。
一想到頭上高懸的白氏手腕,一下子膽顫心驚,不得不承認,他敲人真的很疼。
雪兒發話了,“白師兄,你就饒了劍兒吧,現在愛慕你的女子大抵如此,一時被感情衝昏了頭腦做出些糊塗事也是情有可原。”話剛說完我不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白楚之一時猶豫,轉過去看雪兒,就趁這大好時機,我腳底抹油,使出吃奶的勁,立即開溜。
……
白楚之輕功比我好得多,絕對能夠一下子趕上我,於是我這次我直接跑出劍館,朝人多的街市上跑,直到看不見他的影子,才敢停下,敢情頭上沒長眼睛,突然冷不丁紮進一個人的懷裏。不抬頭還好,一抬頭後我便嚇了一跳,視線在對方的臉上停駐了一分鍾後,才失禮地移過視線,臉上一片火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