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花筠之(1 / 2)

我回到雲府,夢瀟道,“你的臉怎麼黑了?”

我摸了摸臉,“哪有?”

她在桌上擺好了糕點,不緊不慢道,“花姬公子這幾日親自送你回府,可是春心蕩漾了?”

我渾身一個膽顫,丟了一句,“你別惡心別人。”

她笑道,“知景公子容貌翹楚,人間龍鳳,被人傾心相許還死不賴賬。”

我拿了杯茶,故作冷靜地抿了幾口,“人家都說了因為我像他妹妹才叫我那個名號,想哪去了?”

她笑,“花公子對你用心不淺,前幾日約你去醉心亭賞月,你喝了幾壺酒,衝了頭還是被人家背回來的,不記得了?”

我白了她一眼,吐出幾個字,“明明是他扶我回來的。”

她道,“前幾天你參加武林盟會,敗在了伊子斂手手裏,差點被她的燁匕刺中心房,要不是花公子上前幫你一扇擋的,你就……”

她還沒說完,我便提起花語劍去兵器房中練劍。

她追著我道,“知景你別這麼死心眼,玉劍英已經走了一年了,你寬下心不行嗎?”

我挑著劍尖,劃了周圍陳列兵器的杆子,一陣稀裏嘩啦過後, 我揀了支劍, 遞給她,“你跟我打。”

她看了我一眼,無奈接過劍。

這時傳來敲門聲。

夢瀟跑過去開了門,一個清秀小生走了進來。

夢瀟歡喜地撲到他身上道,“栢琦,我好想你!”

我渾身肉緊,放下劍,趕緊背過身。

這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景景……”

我側過身,假笑道,“花姬公子啊……”

他膚色雪白,下頜削尖,嘴唇紅薄,順綢墨發僅係了根淡紫緞帶,細致別在身後。他今日與往日裝容不同,身披銀色妝緞狐膁褶子大氅,腰係月白色絲帶,帶尾吊著一隻蓮青藍田玉,尾端浮蓮雕刻凹口處墜著墨紅流蘇。

我道,“外麵下雪了嗎?”

他點點頭道,“外麵白雪壓城,臘梅緊俏,我覺得獨自遊賞頗有些無聊,所以過來找景景一起出去玩玩。”

我笑道,“多謝花姬公子,但我是粗人,又沒文化,賞不了景的。”

花姬不慌不忙道,“景景你別怕,夢瀟姑娘也跟著去賞雪景。”說罷,看了夢瀟一眼。夢瀟和她的薛公子如膠似漆,如同連體嬰兒一般共同點了點頭。

我肉緊得疼,知道搪塞不過去了,猥瑣笑道,“雪景太美又怎樣,比起花姬公子這等美色來說差了幾截,我看雪景不需賞了,明日我定到紅華館中看花姬公子彈琴怎樣?”

話音剛落,夢瀟糾正道,“花姬公子是吹簫的。”

我麵不改色道,“那明日去看花姬公子吹簫。”

花姬笑了笑,走了過來。

他身形高佻,我的頭頂隻及他的肩膀。這麼一站過來,我不禁要抬頭看他。頓時,強烈的氣壓差襲來,我一臉媚笑。

他道,“景景……我就站在這讓你賞好不好?”

要是往日,我估計都酥成碎碎了,一頭栽死在後牆上。但是美人看了太多,我早已練就了鋼筋鐵甲美色不進之身,訕訕道,“花公子……”

“筠之,我的真名是筠之……”他又上前一步,我不由得往後退去。

我道,“後麵都是劍槍兵器,公子再退恐怕會讓我撞上去的。”

他這才停住腳步,甚是溫柔道:“你還想賞雪嗎?”

我怔了怔,如赴戰場般點點頭。

隆冬雪湘,明月堆瓊。

我脊背一陣寒顫,捂著手拚命搓弄。

花姬走在前麵,背脊筆直優雅。

我走了幾步 ,實在冷得慌,看了看早就丟開我的夢瀟和薛公子已跑到了醉心亭上,不由打了個冷戰。

花姬轉過身來道,“景景冷了嗎?”

我瑟瑟抖了下,道,“花公子果然好雅致,這麼冷的天也能在雪景裏聊以自娛。”

他不語,修長手指突然握住我通紅的手指道,驚愕道,“你怎麼這麼冷?”

我抽回手指抖了抖腳,“我是寒性體質,冬天到身體便會發冷,倒也不礙事,我們去前麵賞梅吧。”

不知是否看錯,他的眉頭輕皺。

雪花飄落揚,幾瓣淩晶落在他的睫毛上,黑白相間,如同山水墨扇。我仔細端詳了他許久,他突然抬起眼來,濃如稠墨的眼瞳透著遠黛的翠,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身體卻被溫暖的東西包裹住,我愕然,回過神來,花公子身著月色中衣,雪白的大氅已經披在了我身上。

他幫我攏了攏氅角,道,“你是血脈不通,淤血滯於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