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然道,“謝謝公子,前些日子受了些風寒,修養幾天今日才好,不足以掛齒。”
還沒說完,他溫滑的五指再次握住我的手,這次我用力抽了抽,他卻攥得很緊,我抬頭,臉色赧紅,“花公子請放開。”
他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微笑地看著我。
硬的不行來軟的,我猥瑣笑道,“花公子握住我的手是為了什麼,殊不知隻有戀人才做這種美事,莫非……”
還沒說完,他鬆開了我的手,我終究鬆了一口氣。
卻不料下一刻讓我措手不及,大驚失色。
他摟住我的肩,把我拉到他的懷裏,柔聲道,“景景說得對……我對你……確有此意。”
我可謂是麵容驚悚,想掙又掙不開,道,“花公子別和我開玩笑……”還沒說完嘴唇突然被捂住,花姬指了指遠處雪林裏走來的兩個人,我立即安分了起來。
寒冬雪湘,醉心亭銀裝素裹,賞雪的情侶很多,其中不乏有我熟悉無比的人
韓香禮和白雙雙十指相扣在雪林裏散步,離我們還有些距離。
花姬拉了拉我的手,指著一旁甚是繁密的山茶叢,我點點頭,和他一起躲到裏側。
我和韓香禮已經斷了聯係,唯一一次見麵發生在那日陪雲昕遙去香禮畫廊裏取賬目的時候,那時我躲在紫檀木門的一側,也沒和他正麵碰麵。
花姬小聲道,“韓香禮剛剛險些看到你,我才出此下策摟住你,還望景景原諒。”
我笑笑道,“沒事,花姬你真為我著想。”
不時,韓香禮已經來到了山茶花邊,批著金貂裘衣的白雙雙伸出右手,細蔥玉指一伸,摘了一朵雪粉山茶。
韓香禮握住她的手道,“雙雙,你配這山茶真美。”
白雙雙嬌憨一笑,拍開他的手道,“你覺得我和那月華坊的伊子斂相比,誰好看?”
香禮溫柔地擦擦她鼻子,“當然你!”
“對了……”白雙雙把山茶花遞給了韓香禮,輕笑道,“說起伊子斂,我倒想起了上次的武林盟會,你猜結果如何?”
韓香禮柔笑著把山茶花插在白雙雙的發髻上,道,“我的眼裏隻有雙雙,哪有別的……”
白雙雙輕捶著他的胸口,嬌嗔道,“其實也沒什麼好關注的,不過讓我驚訝的就是,伊子斂這次差點上不了武榜前三十名了,你猜猜誰差點打敗了她?”
韓香禮道,“落花派袁紅?”
白雙雙輕笑,“你猜錯了,是你的青梅竹馬,那個喜歡你巴著你不放的無臉女人——知景呀!”
韓香禮微微皺了眉,隨後把她摟在懷裏道,“不提她了,我們去遠處的冬梅林看看。”
白雙雙並不罷休,嘟著嘴道,“也不知道雲知景上一世結了什麼梁子,這世這麼差男人,以前不要臉拉著你不放也就算了,後來遇到空骨公子時又變成那般德行,你知道嗎,當時我可看著她不知使了什麼法子撞到他的懷裏,還死死盯了人家那麼長時間,後來聽說她身份敗露了,被儒宰相押到斷頭台又大命不死,聽說是硬拉著她的師兄玉劍英來給她撐命,你說這女人討不討厭,難怪男人都不喜歡她!”
韓香禮摟住白雙雙的腰,親了親她的額頭,“那種女人,我想著都心寒,你別往心裏去。”
“香禮……”白雙雙拖長了聲音,“那種女人也真是的,長得又不是特別好看卻老是想吃天鵝肉,活該她一輩子找不到男人,”言罷,抱著韓香禮嗲嗲道,“還好你有我。”
聽完這番話後,我臉色黑青,聽到玉劍英的名字時心裏又顫了一下,這時冬風刮過,一朵恰好落在我的鼻尖,我冷不防打了個噴嚏。
白雙雙忽然轉身,“是誰?”
這下可好,我有些慌亂無措,剛想站起身來,卻被身旁的人拉住,不由分說被推倒在地。
我一臉驚詫,連忙推開花姬,他卻沉聲道,“韓香禮他們來了。”
我冷靜了下來,卻看到了讓我臉色青白的一幕。
花姬就著他月白色的裏衣側襟開始解衣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雙手手腕便被牢牢扣住,隻著內襯的花姬壓下我的身體,輕聲道,“景景,得罪了。”
我的頭腦頓時一片空白,直到一個人得到腳步聲簌簌落在我頭旁。
我抬抬頭,發現韓香禮和白雙雙異常驚異地看著我,我稍微換了個角度打量自己的處境,小心肝又開始跳起來:花姬的黑發緞帶不知何時散下,如瀑般的黑發如暈開的硯墨般洇擴在四周的白雪上,他的頭深深地埋在我的脖頸處。
我突然明白了花姬的用意,不自然地放軟了身體,手指撫上他的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