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附庸風雅(2 / 2)

空骨公子果真是有情調的人,果真是有修養的人,人長得天神公憤,品味也讓人歎為觀止。慕容白月絕對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家庭出生名門望族,還有一個極其富豪才貌雙全的美人老公,被丟在霧郡街頭怕是羨煞全天下女人的女人。如果人的眼神真具有兵器的殺傷力,我敢打賭,白月姑娘即使把煙沙國庫所有的金剛鐵甲披上,也會在萬分之一一瞬間被射成篩子,燒成灰燼,一點渣渣也不剩。

我極盡努力最終壓下自己泛酸的心情,以不屈不饒的小強精神起了床,摸著脊柱在空骨家的大花園裏轉圈圈。

七扭八扭扭到了一小湖前,頓了頓 ,忽然看到七八個身著華服的男子少女圍成了一桌,盤著雙腿不知在幹什麼。

真稀奇,我一下來了興頭,笑了笑,慢騰騰地走了過去。

剛臨近小桌麵前,忽然聽到一聲大笑,一湖青長衣男子道,“哈哈,筠之你果真厲害,這都被你猜中了。”

我心裏一驚,花姬也在這,好奇心更發深重了。果然,桌子對麵一公子抬起頭來,那張臉正是花美人的臉,他看到那男子身後的我後微怔。

這時那青衣男子扶著袖,要掀開一扣在桌上的黑色甌盂:“筠之,你再猜一下這盂下覆的是什麼?”

花姬看著我,神情複雜,“不知道。”

那男子歎息了一聲,掀開了甌盂,拿了一張宣紙出來,頗有感情朗讀道,“紅華館上花衣者,嫣然言笑。戲子無情,伶人無意,怪哉胸中一腔黑墨,卻奈何?”

我臉上一沉,聽那公子繼續念下去,“花姬美人篇,於我看來,相貌可排第二,僅次空骨美人。”這時我急了,一把抓住那張宣紙道,揪起那公子的衣領道,“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張紙?”

那公子微笑,淡然地看著我。

我一怔,原來是木落。

他指了指一處,“空骨公子也在場呢。”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一玉冠黑發雪膚公子,著著月色長袍,眉眼清淡,天神共憤之絕色。

我放下他的衣領,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那紙是我這幾天百無聊賴寫的,寫了之後就丟了,卻不知道被木落撿到了。這幾天也不知怎麼了,在空府總是控製不住脾氣,總是一肚子窩火。這下可好,花姬知道我對他的評價,空骨也知道我對他還是死皮賴臉,愛慕不改。

花姬挪了挪,為我讓了個位置,招呼我過去,“景景,你坐這兒。”

花姬真是個大方的美人,我這麼說他也沒生氣,反而以德報怨,這樣一想,我還真是那個應該被殺千刀的人。

我硬著頭皮坐了下去,問道,“你們在玩什麼?”

他溫柔地解釋道,“射覆,就是猜蓋子裏的東西,猜對了有獎,猜錯了罰酒。”

我輕聲道,“你很在行嗎?”

木落道,“花姬公子可是射覆好手,但說起百射百中者,座中七位隻有一個。”說完指了指空骨。

空骨淡淡一笑,旁邊的公子拍了拍他的肩,“空骨公子總是猜中,這是永不改變的定律,所以射覆遊戲中我們才不請他摻一角,要不多無趣。”

我突然幽幽道,“空骨公子怕請了鬼神之力吧?”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木落道,“知景姑娘高深莫測,一語道破先機,這一點木某當初居然也沒想到。”

我被他們盯得發怵,其實這句話我也是隨便說說,這麼一驚一乍倒真讓我不好意思了。

不過我在哥哥那裏曾經看過幾本仙魔妖怪錄,說什麼誘仙尚仙的由來呀以及某些淡霏子民祭仙的一些緣由,就像前世的聊齋誌異錄,隨便翻一翻,甚是有味道,讀到深處也不禁讓我頭皮發麻。

作為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我崇尚科學不迷信,但也不抵觸一些仙靈傳說,畢竟科學還沒發展完善,不能解釋的謎也實在太多。

我又幽幽道,“那日我參加武林盟會的時候,陰風四起,仔細一看 ,竟是一個女俠憑風而飄,身形猶如幽魂,當場把我嚇了一跳。”何止是這個,那日我上斷頭台時,陰風陣陣,那把懸在我脖子上的大刀明明砍了下來,卻在距離我脖頸一寸處的地方停住,劊子手狠狠向下推了幾把竟也滑將不下來。後來哥哥告訴我,還好我悲憤交加,心力交瘁,又受了月太子刺入骨髓的毒針暈了過去,才未看到那駭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