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骨麵無表情,“既然讓我射鉤,玩大點可好?”
木落了然一笑,扇子支起下頜道,“知人知麵不知心,空骨公子為人清冷溫吞,沒想到還是這個牛性子。”
我苦笑,“悉聽尊便。”
空骨道,“姑娘來府上便是客,我如果贏了的話可否留下來為月月當伴娘。”
嗬嗬,我心中苦歎三聲,鼻尖發酸,早知道千不該萬不該應了此事。真是壁笆上掛團魚,四角無抓拿,我的心口比黃連都苦。
無奈,我點點頭,伸出雙手,聽天由命。
他毫不猶疑點了點右手,我苦笑著攤開手,一隻玉鉤握於掌心。
接下幾盤空骨屢戰屢捷,我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最後他握住玉鉤,柔聲道,“你來猜,猜中的話先前一切既往不咎,我也絕不插手你的自由權。”
我咬緊牙,孤注一擲,點了空骨緊握的左手,他五指展開,白皙細長,指尖微粉,眼角微彎,“沒有。”
我突然有一種被耍了的衝動,想都沒想直接抓住他的右手,扳開手指後發現所觸之處柔滑如玉,脈絡分明潔白的掌心上空空如也。
我眉頭抽搐,“你耍詐。”
身後木落道,“藏鉤者也可雙手無鉤。”
我顫顫身,低頭不語。
全場一陣喟歎,木落輕拍扇子,右臂支著下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第四十九章 造孽
托空骨公子的福,我繼續在他家那豪奢至極的大床上挺屍了三天。在此期間,花姬完全不計前嫌,時常來看我。
第一天,他帶我賞月,順便握握我的手揩揩油水;第二天,他笑眼盈盈,步履款款,帶了幾壺桂花釀與我把酒話桑麻;第三天,他幹脆把夢瀟的喜帖帶了過來,柔聲道,“景景,夢瀟姑娘都要成親了,你想去雲府看看嗎?”
第一天我笑臉盈盈,抽不動手咬著牙將就了一下;第二天我皮笑肉不笑,與他促膝長談,論古今中外,天文地理,就差談到造娃娃的精髓;第三天我幹脆翻了個白眼,“空骨公子不是不讓我走嗎?”
花姬卻笑道,“景景這是什麼話,待在空府不是讓你很受用嗎?”真是一語中的,我四下望了望,心想自己看人的眼光果真是極好的,花姬公子一針見血,不枉我對他“一肚子墨水”的“好評”。
我道,“空府有良辰美景,好花園好山水,好酒好茶好糕點,我怎能過得不受用?”
花姬道,“景好餐好人更好不是嗎?”
我轉轉眼睛,點點頭。
他道,“夢瀟姑娘和空骨公子婚宴時間都為同一日,你可以溝通一下空骨公子,讓你當了伴娘後早點回雲府。”
我一驚,“我現在便和空骨說去。”
他道,“景景,我和空骨當朋友這麼久,雖不能深知他的性情,但卻能確定一點……”
“什麼?”
“空骨平生最討厭被人忤逆。他若看不好一樁生意,任憑對方是煙沙天子也不會放在心上。答應了他的事,一定要去履行。”
我苦笑,自己當真造了孽。當初為何抽了風去寫那些言情小說,怕是空骨覺得汙了他的眼就和我杠上了。
花姬走後,我躡手躡腳地跑到了空骨的後花園。花姬說得不錯,留在空府最大一好處就是看人。而我這種登徒子最喜歡看美人,當然要選最好看的那個看。
雖然這幾天脊柱還有些疼,但卻已經緩和了不少。於是每天閑時我爬下床,跑到禦花園裏轉悠轉悠,一轉悠倒好,我發現空骨公子也喜歡在這地方散步,有時一個人,有時兩個人。
兩個人的時候是陪一女子散步,看那身形應該是慕容白月。第一次看的時候酸得恨不得把牙往肚裏吞,第二次看的時候恨不得把腳都跺出一個大洞,如此以來,我也酸得麻木,散完步後總要在寢殿裏撒好大的火,這幾天來人也快酸成了蔫黃瓜。無論如何抑製住愛慕,我的腳也聽不住使喚,像是腦袋瓜沒長一樣七扭八扭帶著傷背扭過去偷窺空骨他們散步,後來扭正常了一點,眼睛也開始不正經了,倘若眼眶內置個彈簧,估計我的眼珠可以彈出八丈開外,倒成了真正的眼白分明。
我這次哼著小歌轉悠起來,準備出其不意,假裝天公作美與空骨公子來個情深深雨蒙蒙無比浪漫的邂逅,然後談天論地說古道今把那天和花姬扯得東西重新跟空骨扯一遍,最後在再講講要夢瀟婚禮的事,如果有可能的話也可以扯一下造孩子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