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幾次下來我被他折騰的不成人樣,空骨看我疲累不堪,吩咐了另一個小生專門照顧我哥的起居。後來我時常在哥哥的寢閣周圍徘徊,走著走著不禁眼紅一片,最後不得已仰著頭拚命把淚水逼入眼眶。每當這個時候我會恨死白景望,為何勾結煙卿雨把雲昕遙放進皇宮刺死了太子,後來又想起以往雲昕遙在東華殿上憂鬱的眉眼,又不禁歎息,我哥情傷至此,雲昕遙怕是更不好過。
現在我把我世上最愛的人惹生氣了,他把自己關進書房,一關便是三日。
我來到書房時,對守在門前的小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躡手躡腳正欲推開門簾踱步進去。身後的小生慌忙抓住我的袖子,“小姐,公子不準別人打擾的!”
這時屋內傳來一句話,“慕九,讓景景進來。”
慕九不情願地替我掀開門簾,我走了進去,空骨坐在桌案前,細長的五指正翻過一本羊皮書扉頁。
屋內光線暗淡,窗戶被竹簾掩住,陽光從筠青色縫隙中析露下來,落在空骨長如蒲扇的睫毛上。
他沒有像往日一樣看到我後放下手中的書 ,隻是不慢不快地翻著書頁,臉色一片淡漠。
我上前拉開竹簾,“不拉開竹簾可不是你的作風。”陽光隨而傾斜下來,空骨睫毛顫了顫,清瘦的手腕擋至額間,有些不快地側過頭去。
和空骨相處這麼久後,我明白他身上的幾個品性——溫柔清靜,成熟沉穩而又聰明得過分,卻擁有讓人難以想象的執拗。
我隨便找了個板凳坐下,“然瑾,你究竟在生什麼氣?”
他翻書的手指頓了頓,緘口不言。
空骨生氣是不會告訴你原因的,他總是保持沉默,累聚著陰沉的氣壓最後讓你手足無措。
我把板凳向他的方向挪了挪,環住他的腰,把下頜擱在他的肩胛上,“然瑾,你要我怎麼辦才會原諒我?”
他合上書本,手指靜放在封麵上,“景景,你當真喜歡我嗎?”
“我愛你。”我十分坦誠道。
“你愛我哪裏?”
“你好看,溫柔……”我想了下,補充道,“我最喜歡你的專橫和溫柔。”他顫了顫,有些錯愕。
我道,“我知道你如何想的,你這性子我可是捉摸透了,總是想要獨占我一人,喂肥白時你臉上雖掛著笑意,心中確是十分嫉恨它的,照顧我哥時,你也抽出時間來幫忙,但臉色並不好看。”
他淡道,“那你知道我為何生氣?”
我搖頭,“雖說我口頭上說能捉摸你的性子,但這也是自吹自擂罷了,我不過是希望你知道我了解你,但有些時候我真看不清你。”
他道,“我隻想要個完滿的婚禮。”
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臉色爬上一絲赧紅,卻很是直白道,“然瑾,你知道我很好色的,你真以為我不想和你圓房 ,隻是如今天下大變,我哥又出了這麼大的亂子,我的心思真的不能隻停留在男女之樂上。”
他淡笑著,“你說得輕巧……”猛然拉過我的手,我重心不穩,倒在他懷裏。他環著我的腰,咬著唇很是難耐道,“但我卻是忍不住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雙手便扣著我的後腦勺把我的臉頰往他的方向壓去,隨後唇瓣輕觸,我的腦門一陣混亂之中,他的唇舌強行挑開我的牙關,風馳電掣,狂追風逐電地探了進來,我近乎被他攫走了胸腔裏所有的空氣,喘息之中難受道,“然瑾……”口腔一陣鐵鏽味,我才明白唇瓣被他咬破,他十分怨懟道,“景景,你可知道這刻我又是等了多久?”言罷,纖長手指拉開我的衣襟,從內襯邊緣裏探了進來。
……
一番風月交融之後,我第一次初嚐人事,並且見識了空骨的又一大弊點——足以讓他在我心中溫柔如水的形象徹底顛覆。
莫看他清冷削瘦,形不勝羅綺,力道卻大得驚人,精力也是旺盛得讓人喟歎。空骨和我一般也是初嚐雲雨的雛兒,我此番雲雨的感受用腳趾便能揣測而出——除了痛便是痛,而然瑾公子享受得確是十分受用。當然,我不得不羞於承認一點,此次對於我來說如同水乳煉獄般的痛苦過程還有一大原因是歸結於鄙人自身的問題——我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