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花媚(2 / 2)

我放下瓷碗,有些難受道,“筠之,你不要提他。”

花姬深深一笑,極認真喚道,“景景……”

“嗯……”

他道,“你以後隻對我好,就會忘記他了。”

我逃避他的眼神,悻悻道,“你又開始不正經。”

他捉住我的手腕,垂目,“我會讓你幸福的。”

我慌忙抽出手,側過頭,他卻擰過我的頭道,“景景你喜歡的是美人,不是嗎?”猝不及防間,額頭上一片柔軟。我驚愕得撫住額頭,臉上一片緋紅,麵前的美人濃重如畫,戲謔一笑,“你看,你是喜歡我的。”

這幾日有些邪門,遇到花姬時臉像被火燒了一般。他卻似乎暗自偷笑,對我的表現很是適用。

我為花姬敷藥搽傷,熬粥熬藥,免不了與他有些肢體接觸。比如敷藥之時,他個性曠達,掀開衣衫眼眸幽深,一顰一蹙韻味十足,願君采擷之態淋漓盡致,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那猥瑣的壞女人,天天調戲良家美男。雖然被他弄得頭昏腦漲,神經緊張,但我卻覺得自己對他的感覺與對空骨的感覺是不同的。

我素來外厲內荏,心裏懂得造娃娃的精髓,也略知如何欣賞調戲美人種種,卻從不敢以身造次,前世連前男神的手指都未曾碰過,倘若說我好色無道,也是心裏想想罷了,當初操場遇到男生打球換衣時,我倒是繞道而行或者眼盯蒼天,所謂“思想上的‘巨人’,行為上的矮子”大抵便是我這種人,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我便是好色的“葉公”,光想不做。如今他那一吻激得我臉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我將一盤棗仁芙蓉酥放在桌上,花姬垂目道,“景景……”

“嗯?”

他很是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綁著繃帶的鎖骨,“空骨把我的鎖骨打折了,你也知道大夫說我是不能夠自己進食的。”

我沉了臉,心想他怎麼這麼賴皮,一個男人竟向我撒起嬌來,不過這美人的麵皮不是白長的,雖不及空骨顛倒日月,卻也是別有風味,我索性找了個凳子隨便坐下,沉著臉裝作自己正在喂一個人偶。

喂到第七口時,花姬忽然抬了眼,“景景……”

我頓了頓,“嗯?”

他道 ,“你是喜歡還是愛空骨?”

我手中的筷子一挑,芙蓉酥直接落到他的嘴裏,他口中的食物嗆住,捂著胸口咳嗽。

我將杯子中的水遞給他,“慢點喝。”

他喝過水,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後幽怨道,“你差點嗆死我。”

我淡道, “還要吃嗎?”

他換上臉上亙古不變和煦玩笑,張開唇,“要……”傍晚,我站在花姬寢閣中庭。

花姬道,“如今早已入秋,霜寒露重,景景來這中庭小心感染風寒。”

我有些疲累,轉過身道,“花姬,我想搬出去住。”

他微怔,“紅華館不好嗎?”

我道,“這裏什麼都有,去太過於繁華喧鬧,我不喜歡太鬧的地方。”

他淡道,“哦。”轉而露出憂鬱的微笑,“我為你擋了山屏,連胸骨都斷了,館主說我這幾日如果不悉心照料傷勢的話以後連蕭都吹不了了。”

我走過去道,“攤開說吧,花姬……”

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我,最後歎了一口氣,“你要的答案我真的不知道。”

我苦笑,“你連空骨是骨仙這件事能查明,為何不能查清他和雲家的關係,他又為什麼要害我,我不是笨蛋,你是不是向我隱藏了什麼?”

他麵露難色,“如今我為了你和空骨撕破臉蛋,估計以後再也不可能跟他重歸知己了,你何必把某些東西調查得那麼徹底,有些東西不用知道為好。”

我走向廂房,“那我去收拾行李的。”

他在身後突然急切道,“景景,我已經為你豁出一切了,你又為什麼這麼冷情?”

我錯愕。

花姬緊接著說,“空骨把你的去處告訴儒家便是要儒家抓你,目的便是引出雲昕遙。”

“為什麼?”

花姬輕笑,“景景你真是傻,這麼久還沒有看清空骨的性格嗎,清冷孤傲,行事動機極強,雲家曾經因為空家做生意私吞國庫紋銀而讓將空骨父親緝拿入獄,空骨父親便是牢中活活餓死的,你以為他為什麼接近你?”

我杵在原地,久久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