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細思極恐(2 / 2)

或許我應當把此等良辰美景所見所聞改做姚氏的“日暮掩重扉,抽簪複解衣。”雖附庸風雅略顯矯情,但確是應極了此情此景的。

我幹脆捅破窗紙,細細探究二人的作為。

花姬是極美的男子,對於我為他安置詩中的描寫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美人烏發如雲,平日用一重花帶係著發絲,慵懶魅惑,別有風情,近日為尋求苟且之事,解了發,墨絲染開,極像一幅水墨畫,比起記憶中模糊的那個人來說別有一番風情,他身下那位姑娘稍微遜色些許,但容貌也是極好的,那模樣我也有幾分熟悉,姑娘憑床而臥, 簪釵半解,衣衫不整,鬢雲鬆,紅玉瑩,傾城傾國,姿態可謂姣憐可欺。

我忽然想到當日被花姬按在雪地裏在韓香禮他們麵前演戲的一幕,暗覺好笑,這男人在女人麵前都是一樣的,風雅溫玉謙謙君子一枚,卻是敗絮其裏,行起某種事來都是一幅模樣,恨不得把你像熟雞蛋一樣剝開吃掉。

花姬垂著眼,眼角微挑,“芸兒,我忍了這麼久,你怕嗎?”

那位芸兒倒也是幹脆,“先前是我對不住你,讓你與我心生間隙,如今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又吃了不少的醋缸青杏,我肯定是願為你的……”

花筠之微笑,眼角微挑,斜眼望著女子,極盡魅惑,“你可會怪我……”

那為叫芸兒女子道,“你都是為我,我怎麼會怨你……”然後二人寬衣解帶,看得我腮幫子咬得酸疼。

我覺得時間到了,想要半路殺成程咬金,踢開房門活捉這對正在行不鬼之事的狗男女時,空中忽然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形。

我晃晃腦袋,知道這又是幻想所致,卻聽到眼前的小月輕聲道,“景景娘親……你看到的是假的……”

我拍怕腦袋,或許我真的是太疲憊了,大白天撞見小孩鬼,這時眼前的幻像停下來,他抬起頭,睜著烏黑大大的眸子望著我道,“娘親,你現在困於花筠之設的’魂蠱’中,你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果真病得不清,揉揉眼睛仔細望了望前方,果然什麼都沒有。

我忽然計上心來,離開了勾欄閣。

幾日過後,當夏七告訴我花筠之的真正身份時,我嚇了一跳。

我在府裏待了幾日,忍著強烈的怨憤,拿著繡錦狠狠刺了幾下。

夢瀟聽說我的遭遇,居然破天荒地離開她天天黏著的薛栢琦,跑到花府來看我,“你什麼時候會女紅了?”

我瞟了她一眼,死死地紮著繡錦,“當真會便好了,會的話,我就把某個人的皮繡上去。”

“哎呀呀……”她坐了過來,笑道,“你看你又回到原來的脾氣了,不是學會裝和忍了嗎,口是心非無數次今日話卻說直了許多。”我丟下繡錦道,“來這裏幹嘛,我又沒讓你看我?”

她抓住我的手,“讓我猜猜,是不是你的親親相公惹你生氣了?”

我道,“我這人雖然愛插科打諢,悲極生樂,哭著笑世事,但卻也是有脾氣的,一個跟我相處如此之久的人居然一心係別的女子,還在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鬼事,任是人都不能容忍的!”

她大驚,發生什麼事了,忽然笑道,“花筠之惹你生氣了?”

我索性坦率地點點頭。

她忽然笑道,“我早就料到,你肯定是因為空骨公子專門找他的茬。”

空骨?這個名字好熟悉,我的心髒倏爾像被抽了一下,“等等……空骨,空然瑾……”我忽然想到以前的夢境。

我沉了臉,忽然想起了那芸兒說的“蠱魂”之術,後來思維斷斷續續的,幾乎不能接連起來,我忽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幾日出現的反反複複的詭異現象越來越不對勁。

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公子回來了。”

然後一花衣男子跨進了門。

夢瀟退了出去,我站起身來。

我正想詰問他昨天所見的一切,他卻先開口了,“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