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毒情(2 / 2)

秋兒中鏢後,派內姑娘束手無策,我便向便向天下發出聲義——解三日一展紅者,酬謝一萬兩黃金。其實別說一萬兩黃金,一千兩黃金我都沒有,而這用黃金征召天下人解毒的主意又怎可能是我出的。空府富可敵國,對空骨來說錢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然瑾並不想在向天下征求毒鏢解藥上花費太大功夫,金口一開,黃金銀票繡著空府簡約秀雅的錢莊紋,誘惑嗜財好錢的世人蜂媒蝶使般撲騰著前來揭榜,不到一個晌午,空府府前門庭若市,揭榜的門客不可勝數。

出乎意料之外,毒女揭了榜。

其實下毒解毒本是人家的的工作,隻是把毒下在我派裏的丫鬟上,又好財物寶地跑到我相公空府錢揭榜解毒這種小人做法實在不齒,有些讓人看不過。

但解鈴人終須係鈴人,空骨又覺得不必為這種人生氣,很是果斷地給了她一萬兩黃金,秋兒的毒也就這樣解了。

秋兒由此對敗華派死心踏地,光榮成為與夏七形影不離的小跟班。

原以為毒女和秋兒的事會就此告一段落,這

才不過一個月,兩個仇家幸會此地。秋兒幾日前染了風寒,今天身體好了些許,便向我請示要同我到白祺域購置些派內姑娘的脂奩紅妝,今日可好,病去抽絲便遇上了歡喜冤家。

我道,“然瑾,那兩姑娘家幾時才回來。”忽然覺得問錯了人,這時一女聲懶洋洋飄了過來,“哎呀呀,原來是當今雲丞相遺孤,哦哦,不,是雲丞相之女知景姑娘……”

我低下頭,空骨倒是淡笑,“這姑娘是……”

我連忙小聲道,“別和她說話,她是蔣雪兒,喜歡當今白小侯爺的一個官宦女子。”

空骨沒說話,隻是輕飄飄地睨了她一眼,雪兒先是驚愕,後是惶恐地退了幾步,有些支吾道,“雲知景你當真嫁給了天下極豪……”

我幹笑著道,“沒你說得那麼誇張,”隨後拉著空骨的袖子道,“然瑾,今日這街口車水馬龍,粗人閑語太多,我們還是快點去找夏七和秋兒早點完事。”這一拉又顯然被她看作為我與空骨的故意作秀,雪兒人一慌,向後擠去,這一擠把毒女的眼神再次擠了過來。

這可了得,我慌忙別過頭,並不想就此閑生是非,毒女卻道,“我也是個大活人在這兒站了這麼久,空夫人不會當真沒看到吧。”

雪兒看到毒女後猛然一驚,渾身反射地彈起來,“你離我遠點。”毒女輕笑,細長的手指紋著淡紫蔻丹,點了一下她的手臂,“我就要碰碰姑娘。”

雪兒臉色比燈盞殘蠟還白,她尖叫,“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竟然碰我。”話語剛落,毒女的手指掠了過來,十分精準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我也趕忙轉過頭,在人群的唏噓聲中長歎一聲,道,“然瑾,你說我也是個女人,對這種打架鬥毆的血腥場景也蠻是避嫌的,你這等清冷之人還是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為好……”還沒說完,忽然發現身旁的空骨早已踏上車杆,轉過頭溫笑“景景快上路吧。”

我扯扯嘴角,心想然瑾這潔癖比我想象地嚴重得多,連忙“哦”了一聲,碎步跑上去,卻聽到後麵的毒女道,“真是貴人光陰千金難買,”

我轉過頭幹笑,“我不是貴人。”她忽然道,“空夫人不想解秋兒體內的餘毒嗎。”

我詫異,停住了腳步。

夏七帶著秋兒回來時,秋兒麵色蠟白。

我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她道,“大概是傷寒落下的病根,無妨。”毒女走了出來,接道,“豆蔻年華的好姑娘怎麼身體這麼嬌弱?”秋兒站起身大驚,“你……”

我撐著頭道,揮揮手,“毒女是跟你和好的。”耳畔傳來腳步聲,不消片刻停息下來,抬頭一看,不看倒好,一看下了一跳,秋兒臉上全是淚水。

我自是看不了這美麗女子梨花帶淚嬌柔可憐的模樣,還沒開口,她道,“少主不是答應過為秋兒做主嗎,我自是打不過她,現在你又……”

“我是為情傷而來……”毒女突然道。

與秋兒不同的是,毒女說出這句話時是極為寡淡的,麵無波瀾讓在場的的夏七也錯愕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