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蘊正帶著陸準和林渠,董世群在城內巡視軍營,雖然晚上有大行動,但是並未有過於異常的舉動,至於腦殘似的搞個大加餐這事打死左蘊都不幹的,天曉得那些****的吃裏扒外的東西還會出賣自己多少軍情。
今天的山南軍似乎狀態很不好,不過在這也難免,不管是誰在準備進行決戰時都是不太喜歡下雨天的,要知道下雨天往往是那些要不占優勢的福利啊,在陰雨天裏逃出生天甚至一舉翻盤的大有人在。也許是對自己的軍力太過放心了,又或者是可能感覺白天士兵們情緒有些低落,山南軍營裏到了晚上竟然在舉行篝火宴會,站在古田城樓上甚至可以看到他們夾在火上烤的羊和豬,一群群唐國裝扮的百姓被那些山南人推來攘去,漂亮的女子周圍的男人甚至直接上下其手。
這可都是自己治下的百姓和百姓的財產啊,左蘊心中怒火頓時就起來了,白化淳,虧你還好意思自稱白帝,還做夢想逐鹿中原,就憑你坐視自己部下肆意劫掠欺辱百姓就絕對成不了大氣候,一群隻知道眼前享受的人是沒有明天可言的,今天我不會殺了你,我會擊垮你的部隊,讓你的部下殺死你,或許他們下手會更狠一些喲。
白化淳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因為這鬼天氣,自己的痛苦結束的時間又被迫延後了一段時間,不過自己的寵臣榮泉確實是個有本事的,這家夥竟然找到了十二個唐國美女,讓她們為自己歌舞,一看到這些唐國女子戰戰兢兢地在自己麵前發抖的樣子,白化淳的心情就好多了,幹了一杯酒,拽過一個美女就開始發泄怒火,女子麵色淒慘,臉上全是淚痕,顯然很痛苦。
不一會白化淳就停了下來,女子也沒了動靜。白化淳罵了一句晦氣,踢了女子的屍體一腳,榮泉趕緊上前:“大帝陛下,剛剛那個隻是開胃菜,微臣這裏還有一絕色,保管讓陛下開心。”語氣要多猥瑣有多猥瑣,白化淳的興趣頓時被勾了上來,看看天色確實不早誒,便向榮泉吩咐到:“那就趕緊把人帶到我的行宮來,不要讓朕等久了。”榮泉點頭哈腰地下去了,白化淳眯起眼,笑笑,這個狗奴才,還是那樣貼心。
山南人的狂歡在接近亥時漸漸結束,喝醉酒的山南人也不講究,直接席地而臥,不一會就鼾聲四起。他們的主帥白化淳正在自己的“行宮”裏欣賞榮泉所說的絕色,確實是一名絕色女子,白化淳自認自己還是見過一些世麵的男人,但是見到這女子還是不自然地心跳慢了半拍,那種感覺就好像生怕一呼吸這美女就會被嚇跑似的。
其實這種渾身散發驕傲與高貴氣息的女人最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更不用說這還是一位美女,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是階下囚。這個女子卻一點階下囚的覺悟都沒有,用一種鄙夷不屑的眼神看著白化淳,不,準確來說是眼角,她已經不屑用正眼看白化淳了,仿佛那樣會髒了她的眼角似的,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碎,但是仍然看出良好的材質,這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白化淳感覺自己差點尿出來,這不是裝的,饒有趣味得問榮泉:“狗東西,這個女的你從哪弄得?眼光不錯啊!”榮泉彎著腰,諂媚地答道:“稟陛下,這是驃騎將軍白鷹從千月城郊俘獲的,連夜派人送來給陛下享用。”白化淳滿意地點點頭,白鷹這小子還是不錯的,竟能率領六千輕騎兵神不知鬼不覺得潛入到千月附近,一旦發動必然能給唐國造成巨大的損失,也許襲破千月也不是不可能的,聽說舒家的家眷都在千月城,也許自己可以試試?想到這裏白化淳的心就熱乎起來。
臨近子時,左蘊徹底坐不住了,在城樓上不停地走動,然後又跑到南風一處檢查前鋒部隊的裝備,南風一都忍不住了:“蘊哥,你能不能歇會,走來走去的讓人心煩!”左蘊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小子能一直沉得住呢,原來你小子也緊張的不行啊!”南風一翻了個白眼不說話,左蘊也沒了說話的興致。
今晚南風一將會率領五百武道精英潛入楊坪山,董世群率領三千陸家精兵緊隨其後,準備衝擊山南軍大營。本來陸準要去的,被左蘊死死按住,功勞再大也得有命拿,陸準武藝很平常,隻是精於謀略,並不適合衝鋒陷陣,反正戰後一個奇計破敵的功勞少不了,等到大事已定的時候再讓他帶兵追擊一下就可以了,這種帶兵衝陣的活還是比較適合董世群這種勇武有力的猛男來幹。
今天的夜晚靜悄悄,南風一在子時前一刻鍾就帶兵出城了,子時快到的時候董世群也帶著三千精兵出城了,一人雙馬,他們將在護城河坡上待命,這裏山南巡夜兵看不到他們。左蘊目送著他們出城,看著南風一一行人消失在黑夜裏,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但願大家都能活下去。
最讓人柔腸百結的時候就是結果公布前的那一段時間,你交出了答卷,卻不知道別人會如何評判,哪怕是對敵人有充分了解的情況下,那種希望得到好的結果但是又擔心意外發生的糾結最是折磨人,就像現在左蘊的心情,所以最好的排解方法就是親自去看看他們做的怎麼樣了。
所以,當一抹橘紅色的火光衝向天際的時候,當驚叫聲與喊殺聲混雜在一起時,當陸準直接帶著三千兵馬衝向山南軍大營的時候,激動不已的林渠找遍了全城也沒找到左蘊的身影,最後揪著在節堂裏假扮左蘊的田福才知道左蘊早在火光起來前就帶兵出城了,陸準正是察覺到這一點才不管不顧地點起三千人就衝向山南軍大營,左蘊這家夥除了白化淳在的營帳,別的地方不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