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回北京去了,原以為自己會在那個南方的小城市長待。連左思璿她自己也都是這麼認為。去機場的路上,淑君特別的不舍,不過也好,畢竟他家在北京。
左思璿想說,我並非為了回去找他,可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也難怪,小妮子總是希望自己和他的林梓哥哥好好的,按她的話說,”我是看著你們好好的阿,你們就是注定在一塊的```“雲雲,簡直就像是她今後情侶形象的標榜。
似是幾年前的一幕又回蕩眼前,”你就是愛吧?!“很肯定的質問。左思璿驚訝眼前竟是那麼理直氣壯的小姑娘,有一點點的霸道的意味。”我是左思璿。請問什麼事嗎?“她微笑,看一眼小姑娘背後同樣有些拽樣兒的小孩。”你就是林梓的女朋友。“左思璿覺得自己的臉似乎燒了一下。”我警告你,別纏著他。“小姑娘恨恨地說。”等會,有點耳熟,“她記得幾年前自己,不,最好的姐們--蘇古力,也替自己警告過孫斌琦--自己的老爹的發小的兒子的女朋友--張睿,說是,書上說,兄弟的孩子,若各自男女必指腹為婚,否則或為兄弟,姐妹雲雲 ̄ ̄ ̄事後,才知道,蘇古力那妮子偷偷喜歡孫斌琦有段時間了,難怪老拉著自己去他們家借武俠書看。”你叫什麼名字?“”淑君。“”嗯,我回頭會告訴梓,你喜歡他的。“
然後,小妮子紅著臉跑開了。真像當年的你,電話上,跟蘇古力說。心疼當年的蘇古力了,那邊回應。
已經很難再提筆寫一封完整的信了,左思璿苦笑,互聯網讓我們失去了那種等待信件的緊張和欣喜。
在收拾起行李的時候,左思璿發現一直放在身邊的那本日記不見了,人們叫它lovedairy,因為是要交換著寫的。然而,左思璿覺著自己正在迅速忘記那裏麵的內容,自己寫的和梓寫的。有種情緒蔓延開來,茫然到看不到世界的盡頭,原先一直認定的,梓是特例,而如今時間竟然無情地判定了那一切都是虛妄,原來一直都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
她想起,《大話西遊》裏周星星對朱茵說的那段台詞: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原來那麼天才的周星星都隻能讓愛的期限加至一萬年而已,而他們都是不老神仙,萬年於他們也不過是稍瞬即逝的光點而已,永恒談何容易,是因為神仙和凡夫一樣都懼怕一成不變麼?左思璿發現自己竟如此厭惡那首被滿街小巷唱得聲嘶力竭了的《死了都要愛》,沒有體驗過,有何資格說愛!當初的信誓旦旦,如今看來卻是如此地蒼白和淺薄。
梓,我希望,當你說愛我的時候,是真的愛我,那麼即使有一天彼此一方疲倦的時候,我決不再攥緊那已鬆開的手!左思璿記起自己竟在日記的扉頁上寫過這麼一行字,那麼,今天居然一語成緘。那晚是誰為自己拭去的滿麵淚水?夢中的梓,還是真實的他?是否他真有在那句話後接的,”如果真有,那也隻能會是我來放開你的手,因為 ̄ ̄ ̄ ̄ ̄ ̄“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幻影重重。
隨著飛機的騰空,看著那遠去的城市,左思璿忽然覺得一切變得不真實起來。北京應該算是梓和自己一起最久的地方,卻並不像那個南方城市那麼讓自己窒息,是因為太多的變數在那裏,還是由於首都的巍峨豪邁包容了一切紛亂的心緒?說不清道不明,亦不必再去追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