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無盡的鮮血,無盡的屍體,仿佛置身於修羅場。城池淪陷的代價,便是這城主諸多百姓的性命嗎!不,他不忍見血流成河的慘狀,如七煞和洛羽不忍看他被君上廢除一般。
君上實在太強,強到他不敢相信這是與他一同長大的軒輊,軒輊瞬間壓製住自己的那一刻。陣陣恐懼潮水般席卷他的內心。靈力似決堤的江水流出體外。他望向軒輊,發現軒輊的麵容無比猙獰,似是從來不識得此人......
午夜將至,空氣中傳來陣陣清香。離朱背負雙手,體形肥胖,神色卻嚴肅到極點。鬼算也收斂了神色,站在一旁,他深知這位老兄醫從無誤的手段。
離朱望著貪狼愈來愈痛苦的神色,一字一頓道:“我以寒針鎖住他的三處脈穴,如此做法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倒是撐過了這十二個時辰。說是我救他,倒不如說他自救。”
鬼算在一旁道:“午夜已到,快動手吧。”鬼算的話音剛落,離朱已用極快的手法點了貪狼三處脈穴,隨即以銀針刺入貪狼的穴道。與之前九根銀針不同,這九根銀針卻是在一個形狀古樸的針筒中放置。離朱拿出一根,細看之下,銀針尖端已變成紅黃顏色。他那針筒竟是一個小巧的火爐,夜風從門外吹來,拂過針筒散發的氣流,有著陣陣暖意。原來離朱用這針筒煆燒銀針,使得銀針有驅寒之效。
離朱凝神屏氣,一針刺入貪狼的穴道,口中喃喃念道:“烈針刺穴寒意逐。”隨之又是一針,“鳳池風回血脈舒。”第三針刺入聽宮穴,“三處應屬聽宮重。”話音落下,便不言語,隻是手上卻是一針快似一針。直至九針刺完拔出。長籲一口氣,伸手點開鳳池、風回、聽宮三穴。才道:“願從虛境夢幻出。”
鬼算從旁走過來望著貪狼臉色逐漸平緩。道:“神醫,真有你的。救人的時候也作打油詩,哈哈,以後我同人占相卜卦時,也學你這般作打油詩。”離朱哼了一聲,道:“他稍刻便會醒轉,待他醒來,你再好好與他相談,拜謝他的救命之恩罷。”
“你這老胖子也太不講良心。”鬼算圍著離朱轉,不住的撓頭,“說我拜謝他的救命之恩,難道你不用嗎?你可別忘了他救的可是咱倆的性命。”
離朱待欲答話,貪狼已醒轉過來。貪狼隻覺腦門大漲,似要撕裂開來,幸好此感愈來愈淡。目光見得眼前兩位老人交談,欲雙手撐起身子。鬼算見狀忙上前攙扶,道:“哎呀,你現在身子可不太強健,快,快躺下。”
“老人家,你是何人,我為何在此?”貪狼一腦子的疑問,自是要問清楚。鬼算聽聞此話,細細的端望著貪狼。心道:久聞軒輊手下大將暴戾成性,怎得這娃娃渾身上下一絲戾氣也不見,難不成伴隨他自身靈力消散無影。不該呀,戾氣乃魔族共有,生之即存,血骨之中,俱有戾氣,以致魔性好殺。隨即便搖起頭:我又想這麼多做甚,隻要這娃娃活著,我這恩情就算報答了。便道:“我姓步,旁邊這個冷著臉的胖子叫神醫離朱,你命懸一線,是這個胖子救的你,你莫要看他老是板著臉,其實心地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