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虛無的麵容(1 / 2)

王舒站在祖廟前的空地上,樣子有些失魂落魄。

慧鈞雙手合十,低頭沉默。

祖廟已經被揭了一半去,許多靈位無處擺放,村民便擺了幾張供桌在這裏,搭了一個簡單的小木棚,看著十分的可憐。粘在青磚上的血跡雖然仔細地清洗過,但還是留下了一片片紅印。地上還有一些沾滿了灰塵的破碎了的紙錢。祖廟邊的六根長杆上掛滿陳舊的白練。

王舒呆呆地站在空地中央,仿佛聽見了那對妻兒撕心裂肺的哭喊。

周圍三三兩兩的村民,經過這裏時看著王舒和慧鈞指指點點。

“那兩個人是誰啊?來咱祖廟幹嘛?”

“不知道啊,有個和尚,可能是來祈福的吧......哎呦,畢竟那娘倆死的那麼慘喲......”

“嗨呀你別提這事了好吧!說起來讓人怪怕的!”

“等等,那不是那個行軍嗎!”

“行軍?不會是那群黑衣人找的那個行軍吧!”

“噓!小點聲......我看啊,八成是,我之前看見過趙一鳴和他在一塊兒呢!”

“嗨喲真這樣啊!可憐了趙一鳴喲......竟然遇上個這麼晦氣的人......”

“你這娘們說話真他媽惡心!這能怪人家嗎?還不是那三個狗娘養的白眼狼,我早看他們不爽了,成天一副沒良心的熊樣子,這不早晚出事!”

“你說誰惡心!啊!?我說你這人咋吃裏扒外呢!你也不想想這事兒根源在哪啊!?要是沒這倒黴行軍,這事兒它能成這樣嗎?”

“你居然還有臉幫那三個混蛋說情!?你腦子進水了吧!”

“行了別吵吵!別看了走走走,該幹嘛幹嘛去......”

“......”

王舒低頭咬緊牙關,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偷聽過不少npc的談話,每次都樂在其中,因為真的十分有趣,就像是真的一樣。

但這次,不再有趣了。

“施主,我們走吧。”慧鈞徑直走向前。祖廟後的一條小路,通往趙家庵的墓地。

王舒雙目無神地看了地上那灘快要看不出的血跡一眼,跟了上去。

小路雖然並不寬敞,但周圍叢生的灌木、樹木都經過了仔細地修剪,茂密而且十分的整齊,如同一條綠色的甬道。極為清幽,但有些不尋常。

安靜,十分的安靜,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慧鈞有些不安地皺了皺眉。

王舒沒有在意,因為他的心很痛,十分痛。雖然四周寂靜無聲,但總有一聲聲控訴在他心中嗡鳴,那妻兒並不存在的哭喊如同幻覺一般回響在耳邊。王舒尋求救贖一般看向慧鈞,之前說的那麼歡,現在為什麼不說些什麼呢?快說些什麼吧......

無聲勝有聲,讓人痛徹心扉。

慧鈞沒有去關心王舒在想些什麼,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裏的氣氛太過詭異,正是一天中最生機勃勃的時候,這片樹林裏卻一片死寂。

王舒低頭看著慧鈞的腳跟,跟著慧鈞東拐西拐,行屍走肉一般。他的牙關顫栗著,仿佛奔赴刑場。

“嘶......”慧鈞停了下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舒抬起頭,他們來到了一出偏僻的角落,雜草灌木十分的茂密,頭頂上有一株算得上茁壯的柏樹,周圍的墳墓也十分稀少,看得出是這片墓地上一個偏僻的角落。

柏樹下有兩座簡陋的小土包,一座看起來比較久遠,一座還覆著新土,上麵插著些許的白幡。

趙一鳴正跪在小土包麵前。

他身上染滿了鮮血,衣服破爛不堪。一把長刀穿胸而過,剖開了他的心髒,刀鋒上還掛著幾近幹涸的血珠,其慘狀讓人瞠目。

趙一鳴低著頭,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裏,如同拙劣的雕塑一般,身上已經沒有了生氣。

不會的......王舒不自主地後退了兩步,不會的......趙一鳴有麒麟血,不死之身,不會死的......

“阿彌陀佛......施主何苦......”慧鈞雙手合十,搖搖頭走上前去,將趙一鳴的身體放平。刀是趙一鳴自己插進去的,要知道這不是之前趙一鳴展示不死身時用的匕首,而是一把大刀,其寬度完全足以將趙一鳴的心髒撕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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