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息走到櫻苑門口,還是停住了腳步。他心中有些沒底,不知道雲水想明白沒有,最終是否願意信他。他踟躕了半晌,終於抬腿邁入櫻苑。
櫻苑裏靜謐極了,院子裏隻有三兩個侍女小廝在做掃灑,見到趙容息,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行禮問安。容息對他們點頭示意,並沒有說什麼,便進了主屋。
“差不多就先這樣罷,都是些常見的花木,應該不難找的。”
“好,我現在就去拿給賀叔。”
趙容息聞聲,跨進了小書房,正見輕木捏著張紙往外走。
“爺。”
容息點了點頭,問道:“這是要去做什麼?”
“姑娘要在小花園裏種些花木,擬了這單子讓賀叔去做些準備。”
“嗯,好。那你先去罷。”
輕木又行了個禮,便出門去了。
“怎的突然想起來要種花木?”
“早上讓輕木帶著我去小花園逛了逛,發現有個安靜的角落的花木不合適。”
“不合適?”
“是啊。”雲水點點頭,繼續說道,“大概是無人照料,那一塊的花木沒長好。我聽輕木說賀叔重新布置過櫻苑,大概就是那時候,讓人修整了一番。可是原來布置園子的人,把那花園當作藥園,賀叔大抵是不知情的,所以種了些不大合適的花木。”
容息想了想,猜測大概就是原來葬未央的那處。
“我能改的吧?”
雲水見趙容息半天不說話,似乎在想什麼事,想著那花園畢竟是雲姑娘布置的,自己自作主張,不知會不會是種冒犯。
“無事,你住在此處,此處便是你的櫻苑,你喜歡怎樣,便怎樣。”
雲水笑了笑,容息不提雲姑娘,她便也裝作不知道。
“雲兒。”
“嗯?”
“你可想好了?”
雲水愣了愣,這才想起來那事,抿著嘴點了點頭,道:“我想,我是信你的。”
容息隻覺得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上前把雲水攬進懷裏。
雲水依偎在容息懷裏,輕聲道:“我們的事,終歸是與旁人無關的。旁人的事,也是同我無幹。我隻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容息,你心是否亦是如此?”
“是。”
容息緊了緊胳膊,把雲水抱得更緊了一些,雲水便笑著往容息的胸口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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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吃午飯時,趙雨來報,稱是明王到府。
“他吃過午飯了沒有?”
“該是還沒有,屬下到明王府去請人時,殿下正從外邊回來,聽說爺回來了,外袍都沒換,就跟著屬下回來了。現下正在宣肅堂裏歇著。”
趙容息點了點頭,道:“讓膳堂備飯,你去華裳院把公儀叫上,讓她到宣肅堂作陪。”
“是。”趙雨領命離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櫻苑門口,趙容息便開口道:“這種事,照韶華城的習慣,該是家裏的女主人去做的。但趙家沒這慣例,就算有,你要陪我吃飯,小念今日也不在府中,沒人去招待他。明王自小同公儀親近,所以讓她去。”
雲水咬著筷子,看著趙容息笑。
“你笑什麼?”
趙容息因了當年那事的緣故,想著凡事都要同雲水早早地解釋清楚,免得生了誤會。這裏頭的緣由,雲水卻是不知情,但看容息這樣同她作解釋,心中也是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