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是傻瓜(1 / 2)

左蘇看著那銅鏡中的人,眉眼間閃過一絲不自然。

微施粉澤,使顏色如朝霞映雪;淡掃蛾眉,亦添眸見清澈流盼;唇色朱櫻一點,映得百花齊暗了無顏色。輕撫鬢角,這發上的造型並不是雨儂剛才如數家珍般列出的種種名流發髻之一,而是依著左蘇量身定做的一款新發型,先將劉海用皮筋紮起來,繼而將紮好的劉海向內卷曲,將頭發卷成一個半圓的形狀後便夾上夾子,夾子固定以後,用手指捏一下,調整一下形狀便成了一個花苞似的,之後的頭發便隻是用青色的絲帶子簡單係著,放在一邊,不複雜,卻是……

這眉,這眼,這氣致,還是她的,但那神色風度氣場卻是不似,少了一份冷淡疏離,多了一分自然親近。

“走吧!”左蘇似乎是在這房間呆膩了,又或是看著這樣不像自己的自己不耐煩了,不顧雨儂還在細細打量著眼前美景,踩著木屐就要往外麵走。本來在今天這麼正當的場合穿著木屐是不合禮法的,但是這點瑕疵曳長及地的長裙自然會遮掩便被左蘇正大光明地擺上台麵了。誰會那麼無聊掀開一名淑女的裙擺去欣賞人家的的裙下風景呢。

“呀!”雨儂還呆呆地任著眼前的風景不耐而去,後知後覺追了上去卻不巧撞上突然之間停下來等她的左蘇。卻了卻步,揉了揉前額,正好聽得見左蘇低聲淺歎,並說著:“春天似乎要來了。”之後便沒了下文。

雨儂向邊上移了幾步,目光順著左蘇的視線看著外麵,果然呢,那地上的積雪已經淺薄了很多,花瓣上和樹上的則幾乎已經消失不見,隻是那水潤的光澤在越加賣力發散的陽光下變得很是耀眼晶瑩。雨儂看著看著,腦袋卻是冒出與這風景漠不相關的一句話“鳳歌大人今天似乎也早起了,現在就不見人。”

歸離山在外界是很有名的一座神山之一,但是明說著是山,實際上,由於這些年來真正到過山頂的人依稀可數,便漸漸被這些傲岸人物據為己有,早已經變成是寨。依山就勢,與山體渾然天成。

山寨三麵絕壁,崖深均在百米之上,北門通山下,卻沒有路,隻能依靠飛簷走壁,同樣艱險,所以便與從前一樣,即使改變了風貌在俗世中隻是個僅能聽聞不能目睹的聖地。

來過歸離山的少說也有數十人了,無一不是武林中的聖傁名宿,但那大多數的人在這裏都隻能為客,因為歸離山的主人隻有兩個,一個是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天三仙櫻空澤,而另外一個則是他的師父,傳說中得到了仙人指導而坐升天界的神算子,當然你也可簡略為——一個死人。

或許在未來它將迎來第三個主人,因為櫻空澤隻有一個弟子,那便是左蘇,隻是困老於山豈是左蘇所願。

歸離山寨內的建築可以說是東一座西一座的,分布完全沒有規律,從華池到清怡閣不過是幾回廊的路程,但從清怡閣走到去正廳堂卻是不這麼近了。一路上走過的風景已經不是人工雕琢的,而是完完全全的出於自然成於風日。

腳下踩著的是泥路,若是頭上中招的,那也隻會是鳥糞而不是簷角水滴。寨內建築的建造結構也完全的不一樣,就比如說,這個——

不同於雕梁畫棟的細致,整座建築物由底部到頂部都是用巨大的石頭堆砌而成,閑著一看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龜殼,在這離天空最近的地方,它不低調,反而那狂野的氣息似是雄赳赳地向著蒼穹叫囂。由於此屋沒有牌匾,所以隻能暗地裏被喚作“龜城”。

龜城,周圍長著高大挺拔似入雲端的厲楊樹,密集得很卻依然整齊列隊著,完全看不出來石屋尚未建成之際那荒草萋萋,雜樹亂生的淒涼之景。入門處有著高高的台階,兩則分別的雌雄兩獅,高貴、尊嚴,滿頭卷發,張牙舞爪,威武雄壯,極具王者風範。

裏頭,是目測著比外頭更加廣闊的空間,首先要提的就是那離門口最遠的地方,級級青雲石鋪就而成的梯階之上,一塊足以透頂的寒氣逼人的巨石(這裏自動忽略了那被櫻空澤裝扮得像是暴發戶一般的號稱無人能比的同樣巨大的雲綺寶座~)。

巨石之重之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上麵竟然被人用劍硬是勾畫出了一個巨大得幾乎要將整塊大石占據的虎頭,那劍痕深得寬得甚至可以塞得下一個成年人的尾指。一種莫名的氣勢透過這虎頭這巨石深深刺激著走進這大廳的每一個人,想讓人不注意也不成。而完成這等功夫的就是那曾被雨儂掛在嘴邊的雪裏大人,擁有無極之劍盛名的雪裏空了,無極,幾可等於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