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這是個夢,怕自己稍一動作豆豆就不見了。
直到麵前的小不點拿手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臉頰,阮青檸才猛地將小孩抱進了懷中。
實實在在的觸感讓她一直被吊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小豆丁卻還嫌她情緒不夠崩潰似的,小大人一樣輕撫著她的後背道:“媽媽別怕,豆豆來保護你。”
軟糯卻堅定的童聲讓阮青檸的淚水再次決堤,被小豆丁輕撫著後背安慰,她隻能慶幸老天賜給了她這樣一個小天使。
許是因為哭累了便直接睡過去的緣故,第二天醒來時阮青檸隻覺得眼睛撐開的極為艱難,洗漱時才發現眼睛已經腫的不成樣子。
小豆丁睡得晚,這會兒還呼呼大睡呢,阮青檸滿心想著不能讓兒子再看到自己的狼狽樣,猶豫了下還是打算跟陳霄要點東西敷一下眼。
可她沒想到,從昨天一直守在她門口的陳霄竟然不見了蹤影,她試探著下了樓,可還沒等走到門口便被攔了下來:“阮小姐,有什麼事請吩咐。”
昨天陳霄直接將阮青檸帶到了慕以臻麵前,這會兒兩人都去了公司,便由管家接手“看管”阮青檸。
阮青檸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頓了下才道:“我答應去找U盤,意思是不是能回家了?”
昨晚情緒崩潰,直到這會兒她才意識到,慕以臻說過拿到U盤才會讓她見兒子,現在兒子就在樓上客房,難道他的人真從家裏搜出什麼來了?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重點是現在她們終於能走了?
隻是不等阮青檸的情緒從疑惑轉為狂喜,管家的話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這我不清楚,先生的意思是阮小姐可以在別墅範圍內活動,但是他發話之前您不能出去。”
阮青檸聞言差點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若不是想到阮豆豆隨時都可能醒,她說不得就要拉扯著管家好好理論理論他家主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卻不知這次慕以臻完全是平白背了口鍋,阮青檸一事一直是陳霄負責,可他從昨晚知道阮豆豆偷跑去阮青檸那兒開始就沒再得到任何指示,更揣摩不出自家老板對那母子二人是什麼打算,最後隻能折中做了這樣的決定。
幸而阮青檸脹痛的眼睛硬是將她的脾氣壓了下去,這別墅麵積不小,能隨意走動總比昨天被關在一間房中的好。
至於其他……
她倒是想公司或者豆豆的幼兒園老師能因為她們失蹤報個警呢,但是想也知道那兩邊怕是早已經被慕以臻安撫好了。
他事無憂,總歸還有豆豆陪著,索性就當來這兒度假的。
她沒有能同慕以臻抗衡的力量,又怕再次逃跑失敗那人真會將豆豆帶離她身邊,阮青檸硬是讓自己冷靜下來,及至拿出冰塊來敷到眼上的時候已經做下了決定。
期間吳媽看到她拿冰塊敷眼睛,還專門取了茶渣給她,原話是“用這個與冰塊混了消腫能快些”,這善意更讓阮青檸的心安定了不少。
許是小不點也察覺出這別墅中人沒有惡意,睡的倒是安穩,阮青檸不欲讓他白天睡的太多,想著去隔壁把這孩子的衣服拿過來便喊他起床,誰知她輕手輕腳的剛出了門便聽背後一道聲音傳來:“你是什麼人?”
那聲音因為驚訝而有些大,阮青檸怕她這一句話把孩子吵醒了,忙轉過身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別人的地盤上,這動作未免太隨意了,又不好意思的賠了個笑。
宋唯一卻不去理會她這幾個動作中的意思,慕以臻這別墅她雖然不能常來,但也看得出這人不像是別墅裏的傭人,心中頓時浮出一個猜測,臉色也難看了不少:“問你話呢沒聽見嗎?你是什麼人,誰讓你來這兒的?”
阮青檸全然不知自己在別人眼中已經成了金屋裏藏的那個美嬌娘,隻是宋唯一的語氣不好,讓她麵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會兒的功夫管家已經接過了話:“這位是阮小姐,”介紹過一句又道,“先生確實是中午才回,宋小姐有急事的話不妨直接去公司……”
“我就在這兒等著好了。”
宋唯一打斷了管家的話,她今天本是來找慕以臻,故而不等管家阻攔便想直接進書房,誰知卻碰上了一個身著家居服的女人,這讓她心中警鈴大作,隻想著探明這女人的身份,倒是先把慕以臻略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