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沒好氣的刀了周亦朗一眼:“你還敢問我什麼情況?”
周亦朗默。
是,當初是他自作主張才搞出這個孩子的,但他記得慕以臻是沒要啊!所以那孩子為什麼會在別墅受傷?孩他媽剛才為什麼一臉迷茫?
這老兄不是一貫冷情,鮮少對不相幹的人費心思嗎,所以他現在如此反常自己問一句又怎麼了?!
周亦朗心中槽破天際,但也知道好友在這件事上態度難以捉摸,隻能撿著安全的說:“這孩子是怎麼傷的?”
見慕以臻不說話,他隻能自己猜:“不會是你要從人家母親手裏搶孩子,推搡時失手……”
剩下的話被慕以臻的眼神逼了回去,周亦朗換了個話題:“主要是,那個,我得知道是怎麼受傷的,才能確定他要不要在送醫院查查是吧?嗬嗬嗬……”
慕以臻嗤了一聲,周亦朗看不出來的病他還真不相信那些儀器能檢查出來。
不過他沒戳破對方的借口,而是開口回了一句:“我回來已經暈倒了,管家說是被宋唯一甩到了廊柱上。”
怎麼對方也幫了忙不是。
見慕以臻願意開口,周亦朗暗鬆了口氣,剛被憋下去的問題再次浮出來:“那這孩子怎麼在這兒?五年前你不就說不要這……怎麼現在把人家母子都弄到這兒來了?還一聲不響的,如果不是用到我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知道呢……”
周亦朗碎碎念,慕以臻皺了下眉:“我的人我要帶去哪兒還得跟周少彙報?”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亦朗無奈的拉長聲音,但也明白好友不想說這個,隻能換個角度:“就算你想把人接回來,總要有名目吧?阮青檸知道這孩子是你的?你告訴她五年前……”
“啪!”
瓷器摔碎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了進來,周亦朗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僵著身子轉過去看門口,才發現門沒關嚴。
慕以臻的臉色則是重新陰沉下來,好一會兒才伸手點了點周亦朗,黑著臉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果然是阮青檸。
她到底是不放心阮豆豆,怕小不點醒來看不到她又害怕,匆匆煮上粥囑咐吳媽盯著,便先端著茶水上了樓,誰知剛到門前便聽到裏麵兩人好像在談什麼。
怕自己現在進去徒惹尷尬,她本想等人說完再敲門的,誰想越聽越不對勁,到最後手上一個不穩,瓷盤茶杯便碎了一地。
“阮青檸知道這孩子是你的?”
孩子…豆豆?
是……誰的?
當初她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被趕出家門,好容易用了幾年的時間才接受了現實,誰想卻又陰差陽錯的找到了孩子的父親?
所以……慕以臻才是害她到這個境地的罪魁禍首?
他是豆豆的父親?那他為什麼要“綁架”豆豆威脅自己?
不對,這兩天根本看不出來慕以臻對豆豆有什麼好態度,所以他是根本沒把豆豆當自己的孩子吧?
他根本不想對這個孩子負責,拿到那個U盤她們母子就會離開,他慕以臻從來沒打算理會這個孩子!
就像當年他沒有理會自己一樣。
別墅中溫度適宜,阮青檸卻覺得身上發寒,控製不住的發抖。
周亦朗看著門口內外一個更比一個悶的兩人,暗歎了口氣上前:“那個……”事情是自己捅出來的,隻能自己抗傷害了。
可就算做了準備,那兩人的目光一起落到自己身上時周亦朗還是被噎了一下,幹咳了兩聲權作化解氛圍,之後才開口:“那什麼,大家想必有些誤會,五年前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我……”
阮青檸卻顯然沒有聽他娓娓道來的心思,目光落在慕以臻身上,卻又仿佛沒有焦點,連聲音也有些虛:“我隻想知道,豆豆真的跟慕先生有關係麼?”
對上麵前人的眼睛,慕以臻眸中像是有風暴翻騰,開口卻聽不出情緒:“是。”
隻一個字,她這幾年心心念念的,幾成執念的那個真相,落在別人那兒就隻是一個字而已。
阮青檸一時竟不知自己是輕鬆還是憤恨怨懟,可身上失力的感覺是真的,她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去。
周亦朗看得心驚,不等上前便見阮青檸抓住了門框,險險沒倒下去,他隻能盡量補救慕以臻剛才那個字:“阮小姐,其實這件事可以解釋,五年前實在是迫不得已,如果為此讓阮小姐受了委屈我們願意補償。”
說話間又戳戳慕以臻,示意他表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