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故事?”
阮青檸稍一引導小不點就又興奮起來,滔滔不絕的講幼兒園的事——以往每天晚飯後都要講的,可那天一放學就被帶到別墅去,現在重提起來倒也是樂趣。
阮豆豆邊說邊興奮,阮青檸索性趁他不注意起身繼續走——注意力被分散開也就沒那麼累了嘛。
可惜這也隻是一時之法,感覺到小豆丁的步子越來越小,阮青檸更是心疼,突然就聽身後響了一聲鳴笛聲。
兩個人是沿著大路走的,這時候車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可阮青檸還真沒想到會有好心人捎她們一程。
而等到車窗落下,阮青檸更希望這輛車沒停下來。
“這兒交通不太方便,我送你們吧。”
見阮青檸一副張嘴就要拒絕的樣子,周亦朗忙補了一句:“豆豆剛受了傷身體虛,小孩子透支身體可不好。”
……
阮青檸抱著小豆丁低著頭,仿佛這樣就能躲開現實一樣。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間別墅以及那裏麵的厄運甩開,誰知道厄運竟然還開車追上來了。
最主要的是她還無法拒絕“厄運”的邀請。
但豆豆總算能歇會兒了。
一路默念“莫生氣”或許真的有效果,等車子停在懷林路路口時她竟然真的心平氣和了起來:“謝謝周先生,您路上小心。”
周亦朗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無奈的咽回了話去,隻衝路邊的母子倆稍稍點頭示意便驅車離開。
阮青檸沒有告訴周亦朗她家的具體位置,幸好對方也沒多問,她指定停車的地方是一家私立醫院的門口。
這地方離家算近,又有個工作上結識的朋友在裏麵工作,所以阮貝貝從小到大都是在這家醫院過來的,這次磕著腦袋,阮青檸當然要來拍個片子安安心。
等一切都辦妥當之後已經快到晚飯的點兒了,阮青檸想著她這兩天跟豆豆完全失蹤,還不知道張姨擔心成什麼樣,便多買了些菜,想著回去好好道個歉。
順便給兒子補補。
好像自從經曆過五年前那件事之後,其他的事在她這兒留下的痕跡都特別淺。就像這次,明明剛從那間別墅離開沒有半天,相關的記憶就成了清醒後的夢境,一點點消散的幹淨。
她的日常又成了工作和兒子。
一路胡思亂想著出了電梯,阮青檸調整了下情緒擺出笑臉,誰知剛進門笑容便凝在了臉上。
本來玄關處正對著一陣地燈,可現在那盞燈已經歪在了沙發上,往裏稍微一走便見沙發被移了位置,連同茶幾一起橫七豎八的擺著,上麵的東西則是亂糟糟一團,小書架上的東西更是大部分都被掃到了地上。
張姨一貫是要把家中打掃的幹幹淨淨的,她還從未見過客廳中亂成這樣。
阮青檸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下一秒便拉著豆豆往外走,邊低聲囑咐:“你去樓下傳達室的爺爺那兒,讓爺爺幫忙打110,快去!”
看著小豆丁進了電梯她才又返回去——實在是她已經把張姨當成了自己的親人,而不管是誰肯定是衝著她來的,若是因為她連累張姨出什麼事,那她罪過就大了。
她進門出去又重新返回來時間不短,家裏卻沒有別的動靜,這讓阮青檸膽子也大了些,經過茶幾時又拿了水果刀壯膽,才敢繼續往裏走:“張姨?你在嗎?”
寂靜無聲。
從客廳一路走到最裏麵的書房都沒見到張姨,阮青檸大概確定她應該是恰好出門沒碰上這件事,才算是稍鬆了口氣。
誰知還不等這口氣出完,就聽身後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隨後她腕上驟痛不由自主的鬆了手,再之後,脖頸便感受到了那把水果刀上的寒氣。
“別亂動!”
身後的聲音低沉嘶啞,更像是一頭盯上獵物的鬣狗,阮青檸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脖子上跳動的大動脈,自然是對方說什麼便做什麼,當即僵直了身體。
而電光火石間,她想到的則是剛被自己趕下樓的豆豆。
他路上有被截下來麼?順利到了傳達室沒?他下樓時間也不短了現在是不是往回走了?若是一會兒被這人看到豆豆,她怎麼才能保全那孩子?
紛亂的念頭一個接一個的從腦中閃過,阮青檸隻能撿著最重要的一個問了:“你……你想幹什麼?”
一般入室搶劫都是求財,可看這房中被翻得一團亂,電視櫃下麵張姨的金項鏈玉鐲子卻都沒被拿走,她就知道對方誌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