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項南終於開了口,接的卻不是她之前的任何一句話,隻冷聲陳述事實:“你剛才是故意的。”
阮若夏並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兩人現在是在交底牌,再演戲就沒意思了。
她隻聳了聳肩:“你們不是想讓我跟她道歉示好麼,我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怎麼還不滿意?”
柯項南沒忍住皺了下眉頭:“可那畢竟是你姐姐!你怎麼能……”怎麼能在她心口上戳刀子,往她傷疤上撒鹽呢?
相比於柯項南,阮若夏卻並不覺得自己做的過分:“是我姐姐沒錯,可也是我情敵。”
她聲音柔軟下來,說出來的話卻還帶著怨恨:“你是知道我有多麼愛你的,可她卻當著我的麵,故意跟你親親熱熱那麼久,我這樣已經算是很顧及情誼了。”
柯項南從未覺得阮若夏如此難以溝通:“可當初她並不知道你……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是故意的,可五年前把她逐出阮家還不夠嗎?今天你又何苦掀出這件事情,鬧得雙方麵子上都不好看?”
“不好看的隻有她阮青檸而已。”
阮若夏像是厭煩了這個話題:“你就這麼急著為阮青檸打抱不平?”
“我不是為她打抱不平!”
柯項南下意識的反駁,怒火讓他一句話出口頓了好一會兒才接上思路:“我的意思不單是我,就算隨便一個人都會可憐你姐姐吧?畢竟當初隻她一個人受害,卻讓我們兩家人在生意上受益良多,就連你不也是踩著她才得到自己想要的了麼?”
“你從她身上吸的血還不夠麼,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肯放過她?”
柯項南隻覺得自己說的義憤填膺,阮若夏卻隻覺可笑:“我踩著她得到幸福?我吸她的血?柯項南,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是,我是因為你們的婚約解除才能跟你在一起的,可是柯項南,我真的得到你了嗎?”
“這些年我能感覺的出來,你的心裏一直有阮青檸的位置,我不對她嚴防死守,難不成還要在她重新出現之後為你們倆牽線搭橋嗎?”
阮若夏目光冷下來:“柯項南,你想都別想!”
“當初你既然放棄了她,現在就跟別想重新跟她在一起!”
看著神色陰沉的阮若夏,柯項南隻覺得一陣疲累:“算了,總之青檸她已經沒有跟你抗衡的心了,就到這夠了吧。”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阮若夏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我說了也不算,隻要你心裏還有阮青檸,就永遠不夠!”
阮家這邊如何混亂先自不提,慕以臻看著被陳霄托在手裏踉踉蹌蹌的女人,隻覺心頭一陣火起。
在別人的地盤上喝成這種樣子,隻要她那個後媽稍微動一點小手段她就能萬劫不複,這個女人是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孤身一人卻又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還真是會糟蹋自己啊!
陳霄也是心裏苦,他車開到半路被老板強行要求掉頭來阮家,依著命令進門才發現老板要自己帶出來的是一個喝得爛醉的阮青檸。
怎麼又是這種差事啊……
摻和進老板家事裏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完,果然這麼快預想就應驗了麼。
幸虧阮青檸雖然醉醺醺的還不至於失智,辨了半天許是想起來了他是誰,乖乖地讓他扶著,可是酒精作用之下她想自己走出門實在是艱難,陳霄走了兩米扶了她三次,最後隻能暗自跟老板告了個罪,將阮青檸一條胳膊搭在了脖子上,半扶半拖著人出了阮家。
然後就見本來安穩坐在車裏的老板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這會兒正沉著臉盯著自己這邊,一雙眼中冷光仿佛凝成了實質。
“慕總,阮小姐好像有點喝醉了,您看……”
陳霄強忍住後背豎起的寒毛,快步上前用了個巧勁將身上的人撇到老板懷裏,退後兩步才開口撇清關係,一臉的正直。
慕以臻沉沉的看了一眼他,幸虧沒多說什麼,偏頭看了一眼車門。
陳霄會意的開門,等慕以臻將人半抱半塞進後座,正準備關門,就見阮青檸突然雙臂一勾,醉眼迷蒙的開口:“你……你為什麼要這,這樣啊……”
慕以臻因為抱著人本就半伏著身子,毫無防備之下被個醉醺醺的不知道控製力道的人一勾脖子差點趴進車裏,可以說是毫無形象了。
陳霄後頸毛一炸,當機立斷的進了駕駛室升起前後座的擋板,默念“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