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放下(1 / 2)

柯項南憋了一肚子氣,可當著喧鬧的賓客又不能做什麼,出離的憤怒惱火讓他盯著阮若夏半天都沒憋出一個字,餘光瞥見人影一閃,便先將罪魁禍首拋到腦後追了上去:“你去哪兒?”

阮青檸也算是從小錦衣玉食被寵著長大,就算被命運磋磨了五年去了不少脾氣,這會兒被欺負到頭上終於也忍不了了,再也不管這是什麼場合要有什麼顧忌,揮開柯項南的胳膊便往外走。

別說這種狀態下的她了,就算一個清醒的慕以臻站在這兒,被人毫不顧忌的指著鼻子罵也沒法比她做的更好了!

阮青檸腦中渾渾噩噩,隻想著趕快逃出這個讓她喘不過氣來的房子去,步子越來越快,卻不想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根本指揮不了這個身體,剛邁出門便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小心!”

追上來的柯項南心中一縮忙伸手去扶,可阮青檸剛才走的太快,他們之間已經拉開了距離,這眼看著便趕不上了,他不由有些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可隨後並未聽到異樣的聲音,柯項南壓下急遽升速的心跳睜開眼,就見阮青檸伏在一個黑衣人懷中,那人隻看了他一眼便半擁著人轉身要走。

柯項南心中驟然起了一股不安,上前幾步攔下了那人:“你是誰?”

“我來接阮小姐回家。”

黑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無機質的琉璃,讓柯項南在夏日的傍晚猛地打了個寒顫,竟就這麼愣在原地,看著那人半抱著阮青檸從他身邊走過,甚至連對方是誰都升不起念頭再問。

也是,當初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他們都已經一刀兩斷,現在不管阮青檸過得是好是壞,他有又什麼立場去探聽甚至插手呢?

從五年前開始,她的人生與他就沒有絲毫關係了。

阮青檸腦中有些渾渾噩噩,可眼看著一點點靠近阮家大門,心中卻輕鬆了下來。

就連酒意,之前都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一般鬱結在心口,這會兒驟然放鬆下來,更覺腦中昏沉。

卻莫名又有些欣喜。

就仿佛,摘下已經背了許久的包袱一般。

“項南哥?”

阮若夏的聲音讓柯項南驟然回神,帶著血絲的雙眸將她嚇了一跳,隨後才仿若不經意的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姐姐呢?”

柯項南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卻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越過她便直接往宴廳中去。阮若夏自是不願被忽視,猛地從背後抱住了柯項南:“項南哥你別這樣對我,我害怕。”

“你怕?”

柯項南掙開她的懷抱,眼底冰涼一片:“你的姐姐已經被你踩在腳底下了,你所有想要的都會被送到手上,你怕什麼?”

方才看著柯項南追著阮青檸出去,阮若夏便覺心中又是惱怒又是惶然,這會兒被人用厭惡的目光看著,她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我怕什麼你不知道嗎?”

她在柯項南麵前一貫是乖巧的形象,就算有些嬌蠻也是帶著可愛的,這會兒驟然爆發,柯項南還真的懵了一下。

阮若夏卻根本管不了他會想什麼了,隻覺心中怒火越燒越旺:“就算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你心中還是想著那個女人,你覺得我在害怕什麼?柯項南,你的心為什麼這麼狠?”

像是被她語氣中的委屈嚇到了,柯項南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沒有?”

阮若夏冷笑一聲:“你想說你心中沒有阮青檸麼?你敢對天發誓,從五年前解除婚約開始,你心中就再也沒有阮青檸了嗎?”

柯項南自然不敢發這個誓,別說五年前,就連現在,他都不敢保證自己心中沒有那個人。

阮若夏的臉從緋紅漸漸變成了蒼白,好一會兒才像下了什麼決心一般,委屈憤懣全都成了狠戾:“好,我們今天索性就在這兒說清楚。”

宴廳中是剛得到他們“即將訂婚”消息的賓客,而一門之隔,阮若夏看著麵前的男人,聲音冰冷又淒涼:“我可以不在乎你心中到底裝著誰,可是柯項南,你也是個成年人了,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責任在誰身上吧?”

他們即將是未婚夫妻,柯項南隻應該對她負責任。

柯項南沒有說話,這種事情他何嚐不知道,可這會兒阮若夏拿出來提醒,他卻起了一種逆反的心思。

仿佛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一樣,不等他開口阮若夏便緊接著道:“你當年既然已經放棄了她,現在就更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這個應該不用我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