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一滿麵喜色,是因為這餐飯不僅給了她跟慕以臻見麵的機會,看著衣帽間裏已經掛起來的男士襯衣,一個計劃已經在她腦海中形成。
阮青檸肯定覺得她已經將自己牢牢壓製住穩操勝券了吧,那她就讓那女人看看,就算姓阮的住在別墅,跟慕哥哥最親近的也還是她!
宋伯濤並沒有這些小兒爭風吃醋的心思,雖說先前宋唯一“威脅”他的那句話讓他有些不快,不過這也是客觀事實。
宋家需要慕氏這個靠山才能如此順暢的走到現在,而他努力了這麼久,目前的形勢遠遠沒有達到他的最終目的,他不能失去慕以臻這顆棋子。
之所以在女兒的婚事上花這麼多心思,這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最終是誰成了誰的養料,誰能往前再進一步,都還未知,但,目前來說最緊要的是絕對不能讓慕以臻脫離自己的把控。
念及此處,宋伯濤硬是壓下自家女兒戳過來的那把刀,深吸口氣擺出一臉笑容,這才撥了電話出去。
從顧瀟瀟那兒出來直接趕赴公司,堪堪卡著點進了會議室,繃著神經將幾個方案策劃篩選完,慕以臻出了會議室剛鬆了口氣就見秘書疾步過來:“慕總,您的電話。”
如今一般談生意的電話都直接打進公司,而不談生意的也少有上班時間找他的,慕以臻心中閃過一個名字,接過來的時候聲音不自覺的放輕鬆了些:“是我,什麼事?”
“小慕心情不錯啊,又談成什麼大生意了?”
那邊傳過來的卻不是他意料中的聲音,慕以臻眼中些許溫柔瞬間凝結消散,將手上資料交給秘書,自己則是走到了一旁窗前正了臉色:“剛開完季度總結會而已,您有什麼事吩咐麼。”
慕宋兩家雖是世交,但他對這個幹爹卻沒有什麼好印象。
一是自小他便去外麵學東西,少有在家的時候,偶爾見到對方笑的總是太過卑恭,而這種過分的卑恭讓當時還隻是靠直覺判斷好人壞人的小慕以臻很是不舒服。
二來則是幾年前父親去世慕家動蕩,照理說身為義弟的宋伯濤來幫忙是應該的,可那段時間慕以臻總是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盯著自己,如芒在背也就是那種感覺了。而不巧,後來他從公司裏拔出了幾個奸細,其中有兩個追查到底竟然跟宋家有關,這讓他不得不防備起來。
再者問題還是出在宋唯一身上。他與宋唯一的關係不管從法理上還是感情上都應該是兄妹且僅僅隻是兄妹而已,就算宋唯一暫時認不清形式說什麼“喜歡”,可他的確是明確拒絕過得,任何一個為女兒好的父親也應該極力阻止這種會讓女兒傷心的事發生吧?
可宋伯濤呢?他不僅不阻止宋唯一接近自己,甚至還頗有撮合之意。甚至還頗有用長輩身份逼著自己答應下來的意思。
其餘零零總總的原因還有許多,可畢竟有父親那層關係在,就算再不喜他也隻能擺出一副尊敬之態來。
也正好,尊敬擺足了親密自然就沒位置了,相處起來倒還自在。
托慕以臻在外冷淡孤傲的形象的福,宋伯濤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疏離客氣的語氣,也不開什麼無謂的玩笑,直接便進入主題:“幹爹今天得了點好茶葉,你下了班來拿點回去。”
慕以臻下意識的想拒絕,畢竟現在下班之後迎接他的不是空蕩蕩的房子了,時常炸毛的阮青檸與聰慧懂事的小豆丁讓那間房子有了家的感覺,他自然更想回到自己的家,而不是去宋家做戲應酬。
可不等他找借口拒絕,那邊宋伯濤便繼續道:“最近公司忙,咱們一家人也好久沒有一起吃個飯了,你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幹爹吧?”
宋伯濤平日最好的就是麵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慕以臻也隻能應承下來:“那我下了班過去。”
那邊這才滿意:“家裏什麼也不缺,你到時過來吃飯就得了,忙去吧。”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慕以臻自認跟宋家還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上門之前還是去挑了點補品。
作為晚輩上門拎補品是標配,至於自覺正值壯年的宋伯濤看到那些補品會怎麼想,就不是他這個合格的晚輩該知道的事了。
起碼宋伯濤麵上是笑眯眯收下了的:“哎呀這蟲草前陣子又漲價了吧?聽說查那些個走私的查的越來越嚴了,連帶著咱們老百姓的花銷都大了。”
慕以臻點點頭沒接話茬,隻道:“您喜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