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濤一臉滿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將禮品給傭人拎了下去,兩人並肩走進客廳,正見宋唯一迎了出來:“慕哥哥,你來了。”
她今天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襲米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膚若凝脂,頭發隻用一根木簪鬆鬆挽住,隨意卻不隨便,加上刻意改換了的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外麵更多了一份居家可愛的味道。
可惜這些慕以臻並未多做注意,隻衝她點點頭便隨著宋伯濤坐在了沙發上,宋唯一接下來的“好久不見”之類得撒嬌嗔責的話盡數被堵在了嘴邊。
不過慕以臻從來都是這個性子,宋唯一硬生生咽回去這些話不啻於咽下去一口血,卻也隻能乖乖坐到了慕以臻一人之隔的沙發上。
不著急不著急,幾天的重頭戲還在後麵呢,慕哥哥的性子你最清楚了,他不是不喜歡你隻是不喜歡說話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這邊宋唯一默默安慰自己,那邊宋伯濤已經開始泡著茶跟慕以臻聊起來:“小慕最近風頭大得很呐,聽說碧溪苑那個項目連地帶施工都被你們包圓了?”
“子公司那邊做的決定,我看策劃沒什麼漏洞就批了,您給提提意見吧。”
“哈哈哈哈這話說的,我能有什麼意見?”宋伯濤一臉笑容看起來真誠的很,“你們年輕人的思維我是跟不上了,不過隻要對公司好,還是放手去做,怎麼著幹爹都是支持你的。”
說罷茶水已經泡好,宋伯濤遞了杯茶過去:“來,嚐嚐,這是今兒從老嚴那兒得來的,老頭子寶貝得很呐,不過茶葉是真不錯。”
清亮的茶湯在彼色的杯子裏麵微漾,慕以臻莫名想起阮青檸,但隻一個念頭劃了過去,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茶上,抿了一口微微閉目品嚐,隨後才點頭:“其味醇厚,齒頰留香,是上好的金駿眉?”
“我就知道小慕你能品出來!”
宋伯濤麵上喜色更甚,兩人的話題很快轉到茶上。宋唯一在旁等得不耐煩,索性起身道:“我去看看飯菜好了沒。”
“小心些,”宋伯濤接過話去,“知道你今天要過來,這孩子非要自己親手煲湯,我勸都勸不住啊。”
慕以臻笑笑不語,宋伯濤語氣中難掩醋意:“養了個女兒還沒說要親手給我煲一次湯喝呢,真是……”
“我今兒煲的湯您不喝了?”
女孩嬌嗔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打斷了宋伯濤的話,宋唯一笑著看慕以臻:“剛好到了火候,來吃飯吧。”
聊天的場合從客廳轉到餐桌上,慕以臻恪守著“您說的都對晚輩學到了”的準則,是不是捧幾句宋伯濤,氣氛倒也不顯沉悶。
唯一有一點別扭的就是宋唯一了,兩人本該相對而坐,可宋唯一不知怎麼的直接坐到了他身旁,幫他夾菜盛湯甚是殷勤。
偏偏慕以臻潔癖的厲害,雖說有公筷,但他還是對桌上大半的菜提不起興致,隻有沒有被別人的唾液汙染過的菌菇羹能勉強入口。
“小慕是不是太累了,胃口不太好?”
宋伯濤顯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停了筷子有些擔心的問了一句,慕以臻忙道:“隻是不太餓而已,湯很香。”
這話都是隨口說的,誰知最後三個字出口,宋伯濤父女兩人臉色均是微妙,他這才想起來這湯好像是宋唯一親手煲的。
“湯是不錯,”宋伯濤喝了口湯,又去看正低頭暗喜的女兒:“唉,女生外向啊,也不說給我這做父親的盛點湯。”
宋唯一一臉的嬌羞:“哎呀爸,您就別取笑我了。”
“哪是取笑啊,看著你們小年輕這麼和睦我也安心。”宋伯濤順勢將話題引到了他們兩人身上,“說起來你們倆年紀也都不小了,是時候把終身大事提上日程了吧?”
慕以臻當做沒聽出他話中之意,隨口就想糊弄過去:“公司正忙,這個還是以後再說吧。”
畢竟是世交,怕落了對方麵子弄得兩邊都不好看,以往宋伯濤提起這種事他從未正麵回答過,這次也同樣,他表明態度宋伯濤熄了心思,雙方心照不宣也就過去了。
可惜這次宋伯濤好像不想再陪他打啞謎了,又喝了兩口湯才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正色道:“公司什麼時候都是忙的,真要是這麼等下去那你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考慮下婚姻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