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成了自己的軟肋又怎麼樣?難不成因為懼怕這些自己就要放棄這份感情麼?難不成他慕以臻還真的怕人威脅了麼?
阮青檸並不知道短短時間男人心中已經轉過了數個念頭,更不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地位儼然升了一個檔次,她隻覺對方目光存在感太強,就算她故意不跟對方對視,心中的怪異感也還是越來越重。
知道吳媽從樓下下來,才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沉默。
“豆豆睡著了,先生您吃過了麼?”
“嗯,沒事了,你也去休息吧。”慕以臻打發走吳媽,餘光看到阮青檸作勢要上樓,心中一動突然腳軟一樣踉蹌了一下。
他們本就隻隔著幾步的距離,阮青檸方才要繞過他上樓又近了一點,這會兒慕以臻整個人幾乎都要朝前麵倒下去,正好攔在阮青檸身前,而後者下意識的去攙:“小心!”
男人像是真的沒站穩,整個身子幾乎都砸在了她的身上,阮青檸哪能撐得住這麼大的力道,堪堪撐過一秒還是被這股力道撞得往後麵倒去。
她不自覺的死死閉上了眼睛,暗想明天家裏怕是又要多兩個摔傷的病人了,隻是預想中的疼痛感與撞擊聲並未如期傳來,反倒是熟悉的草木香再次將她包圍了起來。
“小心些。”
男人有些含混的聲音幾乎貼著耳邊響起,阮青檸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正對上對方帶了些笑意的眸子。
她少有見到男人笑的這麼溫柔無害的時候,一時有些怔忪,直到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才驟然回神:“這麼擔心我?”
阮青檸這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被男人抱在了懷中,卻是方才兩人倒下去的時候慕以臻轉了個身自覺墊在了下麵——就算身下就是沙發,他一個大男人這樣驟然壓下去阮青檸也受不住啊。
明了對方所想的阮青檸心中一暖,手忙腳亂的從男人懷中爬起來,晃過神再去看對方的雙眸,哪裏還有方才溫柔的樣子,迷離眼神後的目光帶著野獸一般的侵略性,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把她吃掉。
不自覺的被對方的目光弄得後退了一步,隨後她才意識到哪裏不對——慕以臻的眼神從來是清醒冰冷的,哪有現在這樣迷醉醺然過?
想到對方這麼晚才回來,一個念頭從她心底浮現出來:“你……喝酒了?”
方才還不覺得,這會兒這個念頭冒出來,阮青檸就覺對方身上酒氣甚濃,甚至那絲清冽幹淨的草木香也像是被酒泡了一樣,讓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跟著應酬了這麼久,她倒是見過慕以臻喝酒,但從未見過男人喝醉成這樣,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嗯。”
男人輕聲哼了一聲,像是酒勁終於上來了一樣微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又吐出一句:“難受。”
“很難受麼?”阮青檸像是被男人含混的聲音驚回神來,下意識的想去扶他,“要不然你先回房間休息吧,這……你……你還能自己回房嗎?”
不怪她沒想到慕以臻這“醉意”來的太迅速,實在是男人身上酒氣太濃,再說誰能想到一貫正經嚴肅的慕總也有演戲騙人的時候呢?
所以就算慕以臻回來的時候清醒無比,甚至知道跟豆豆服軟認錯哄人睡覺,這會兒卻突然醉的“不省人事”,阮青檸還是信了。
反正酒意上來是要一段時間的,或許慕以臻醉意上來的太慢,或者事不想當著豆豆失態,所以忍到現在才表現出來呢。
單是想想慕以臻為了兒子忍到現在阮青檸就覺一陣心軟,當然不會再“惡意懷疑”。
慕以臻當然“不能”自己回房間——甚至單單站起來都困難得很,頗有站都要站不穩的意思。
“小心……你小心點,別摔了。”
阮青檸忙上前扶住人,感覺到男人大半的體重都壓在自己身上,她更是覺得這人是真的醉的厲害。
醉酒的感覺她是清楚的,畢竟五年前她有一段時間幾乎是被酒精麻痹著才活下來的,想到男人現下如此難受,她等了這麼久等出來的氣早就拋在了腦後,隻想把人好好安頓下再說。
慕以臻抓緊了對方這點同情心,調整著力氣與步伐一副醉態“被帶進了”主臥,別說阮青檸,就算周亦朗過來隻怕也看不出來他這是演戲。
“慢慢躺下……小心……”
等慕以臻乖乖躺回了床上,阮青檸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去幫人脫鞋子——隻是還沒等她動作,就見慕以臻猛地往床邊一探頭,是要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