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隻敢相信豆豆。她隻能確定豆豆是毫無心機一心一意的對自己的,至於其他人……她不敢評價,也不會再對對方剖出真心。
顧瀟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番解釋換來的是這樣無情的拒絕,她還想再努力一把,卻被阮青檸搶了先:“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也不願再回想過去五年的感情,我們以後不會再有交集,你也不用費心解釋了。”
所有的麻煩都是從沾染上慕以臻開始的,她要回到以往平靜的生活就會遠離那個男人,遠離與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
今天聽顧瀟瀟解釋隻是為了對過往的那段感情有個交代而已,至於將友情繼續下去——單論她現在的身份就不可能。
顧瀟瀟自然聽出了對方的逐客之意,卻不甘願就這樣離開:“小檸,我現在於慕家的聯係並不多,你完全可以將我當成以前的顧瀟瀟對待,我……”
“顧小姐,”阮青檸有些乏力的打斷了她,“人腦不是機器,有些事情不是說不知道就能刪除掉的。”
她已經知道了顧瀟瀟的身份,知道自己心中的友情對對方來說到底算什麼,就算突然車禍失憶,這份從心底生出來的排斥感也不會消失。
她現在隻盼著自己能將往日的朋友與她隱藏的身份分離開,以求還能保住那段回憶。
至於這個朋友本人,就當她一年之前消失後再未回來吧。
眼看著阮青檸閉上眼睛不願再談,顧瀟瀟就算再不情願,也隻能暫且離開。
真相已經全說出來了,但不管誰突然接受到這樣的消息肯定都需要消化一番的。她完全可以給阮青檸時間,有哥哥守著,她們總歸還有見麵的機會。
病房門在身後關上,顧瀟瀟徑直去找了主治醫生,囑咐對方千萬要給阮青檸做一個全身檢查後才狠下心離開。
還躺在病床上的人並不知道也不關心她出去以後會做什麼,隻盯著天花板發愣,半晌才起身拔了針往病房外走。
顧瀟瀟說把豆豆留在了別墅裏,而慕以臻自昨晚離開之後就沒了消息,她要趁現在的機會帶著孩子離開這兒。
可她剛出病房,便被一個護士攔住了去路:“病人你還有兩瓶藥沒輸完,不能隨便拔針離開。”
阮青檸躲開對方攔過來的手:“我燒已經退了,有急事要辦,請讓開一下。”
若是一般病人出院的醫院如此強烈護士許不會再阻攔,可阮青檸又是不同,畢竟顧大小姐再三叮囑過,她不僅要輸完那幾瓶藥,還要做個全身體檢確定身體沒問題才能離開。
上麵有死命令,這護士又不知道阮青檸的身份不敢攔的很了,稍一猶豫的功夫就沒攔住,護士隻好跟在阮青檸後麵耐心勸說:“什麼要急的事都不如身體重要,你先前高燒太厲害,最好還是做完檢查再走,否則耽誤了事兒不說,在外麵暈倒別人也會擔心不是?”
雖然覺得這個護士格外嘮叨,但聽到最後一句話阮青檸心中還是空了一下。
那護士見人停了步子頓時鬆了口氣:“所以咱們先回去……”
隻是還不等她一句話說完,前麵人便帶著一臉笑容轉過了頭,語氣卻冷淡的厲害:“如果我現在不出院辦我的事,以後可能永遠不會有人關心我生病暈倒還是直接病死了。”
這世界上她隻能確定豆豆一個人是真心關心她的,而如果不趁著現在帶著豆豆離開慕家……按照慕以臻的手段,她不確定自己還有多少時間能見到兒子。
明明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現在是否能見他卻要看慕以臻的臉色,也是可悲。
許是被她的語氣嚇到了,那護士竟然真的往後退了一步,阮青檸不欲多說轉身便走,她身後護士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就算沒有顧瀟瀟的囑托,她的職業也要求她要將病人的身體放在首位,如果不能勸說對方留下輸液,那帶人去拿點藥也能多個心安。
隻是受阮青檸方才的氣勢所迫,她在後麵默默調整了好一會兒心態才疾走兩步喊住了人,可還不等開口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了:“小檸?”
兩人同時循聲看去,就見剛出電梯的卻是一男一女,卻是許久不見的柯項南與阮若夏。
那兩人雖是一起出現,麵上表情卻又不盡相同。柯項南麵露驚喜,反之方才開口的阮若夏卻是滿眼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