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雖然還有旁支留在國內,但是勢力到底是不如慕家,後者就像盤踞在本市的巨獸,沒人招惹便還罷了,如果真有人觸了黴頭,怕是那道門也護不了他。
就算人已經進了拘留所等著被審,葉北堯也相信慕以臻能有法子出出這口氣。
果然,慕以臻接過名片之後眼中明顯閃過一道光,不過很快便重新恢複了冷淡:“瞌睡了就來遞枕頭,葉總倒是好心。”
葉北堯嘴角微勾,笑意卻並未達眼底:“當然,有個條件。”
慕以臻反倒是安心了些:“願聞其詳。”
“我過來之前去看了下小檸,她還沒醒,聽說是氣血兩虛身體太弱才會暈倒。”
這一句話就足夠讓慕以臻的臉色黑上一層,葉北堯卻像沒看見一樣,語速都沒變一分:“我這幾次跟小檸見麵,她總是不甚開心的樣子,有些人有些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希望慕總能好好想想。”
他說完就要走,卻被慕以臻攔了下來,語氣中聽不出情緒,眸中卻黑沉的厲害:“葉總是以什麼身份來替阮青檸開口的?”
那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他的妹妹,可現在沒有證據,葉北堯隻能聳聳肩:“朋友?慕總是聰明人,不管我依仗什麼身份,但這個提議對大家都好,你說呢?”
說完這話葉北堯便不再逗留,避開擋在麵前的人直接離開了病房,隻剩慕以臻死死攥著那張名片,好半晌才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城南分局剛入獄的8012,給我往詳細了查!”
被葉北堯挑起來的火氣也盡數撒在了倒黴的石連春身上,查出那人的底細與買家之後他便動用手段將一些或真或假的消息遞進去——例如他的下家因為沒有按約定時間拿到東西綁了他唯一的兒子,石連春滿心焦慮想報警,偏整個拘留所像是忘了他這號人一樣,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真相是那下家拿不到消息的確惱羞成怒想禍害石家,可還不等動作就被陳霄領著人連著老窩一鍋端了——前來幫忙的章越一個手指頭的忙都沒幫上,看著結果倒是心情愉悅。
而拘留所裏,石連春因為還為審判定罪,隻一個人被關在禁閉室,滿心焦慮也沒個人可以傾訴,差點被急瘋了。
那間房子隻有最高處一個十公分見方的通風口,他在裏麵待了整整一天一夜,身上的傷痛與精神上的痛苦形成雙重壓力,等拘留所裏的人準備帶他去法庭時才發現短短一天時間這人像是老了十歲。
石連春走出那間小房子的時候心中已經全是後悔和不甘,悔的是為什麼要招惹慕以臻那個惡魔,不甘則是因為自己做的不夠幹脆利落,否則哪會落到現在這個田地。
幸而這一天已經結束了,他熬過了在拘留所最難過的這一陣子,雖然肯定調解不了要進監獄,但隻要進了監獄,也意味著逃過了慕以臻的魔爪。
可惜石連春想得太簡單了。
豆豆的傷勢算不上重,但故意傷害加上綁架和非法持槍,最後竟然判了十七年的刑!
石連春聽到判決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了,被架著退庭的時候才猛地掙紮起來:“我不服!我要上訴!”
可惜慕以臻布置得人擋住了他所有的出路,本以為盜取商業機密也就是個三五年,誰知最後翻了幾倍。
得知上訴無路的時候石連春幾乎要絕望了,他現在三十五歲,如果真的老老實實服刑下來,出獄的時候五十多歲,半輩子都過去了,還活的什麼勁?
但能在葉氏撈到個主任做,石連春也不是一般人,除卻一開始的消極頹喪之後,他一個勁的給自己做心理暗示,到底還是振作了起來。
他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慕以臻能用外麵的勢力牽製他,可現在他們中間隔了一道牆,對方總不能再對付他。趁著這段時間,他可以積極努力配合改造以求減刑,雖說在這鬼地方待的年限怎麼也會比他開始預料中的長,但是能減一年是一年,他總能早些出去的。
可人永遠不知道,生活最惡心的地方永遠在下一步。
石連春兩天之後被帶到城南監獄,他知道裏麵都不是什麼好人,也做好了剛進監獄做低伏小的準備,可怎麼也沒想到一進門便被一個窩心腳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