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很不客氣,阮若夏氣的渾身發抖,下嘴唇都快被咬破了,她使勁地捏著自己的裙子,眼裏沁了三分毒。
“阮青檸!”
但她帶著惡意的話還未說出口就已經被柯項南再次喝止住了。
“夠了!你別再說了!”柯項南原本溫潤的眉間冰冷隱現,他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對阮青檸說道:“你以後不許再去招惹小檸,再被我發現的話,後果自負!”
聽到柯項南不像是開玩笑,阮若夏垂下了頭,她垂在身子兩側的手都已經捏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手心裏。
在兩人看不見的角度,她眼裏閃爍著瘋狂的怨毒和恨意,阮青檸!又是阮青檸!
阮青檸到底有什麼好,這一個兩個都扒著她。阮若夏心裏的嫉妒幾欲要將她給吞噬掉,但為了不再次激怒柯項南,她隻得死死地壓了下來。
她抬起頭來,臉上勉強堆出一抹笑來,“項南哥,我知道了,這不是在跟小檸開玩笑呢麼,我下次不會了。”
柯項南瞥了她一眼也沒有再跟她多說。
阮青檸再也不想看見阮若夏這副令人作嘔的姿態,她抬起腳步就想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稚嫩的童音:“媽媽!”
阮青檸聞聲抬起頭,就看見豆豆張開雙臂像隻歸籠的小鳥一樣朝她遠遠地飛奔過來,然後一下子鑽進了她懷裏。
陳霄還跟在他後麵不緊不慢地牽著一頭棗紅色的矮腳馬。
阮青檸的神情一下子就溫柔了,她蹲下來,扶住豆豆的肩膀,聲音中帶著溫柔的斥責:“怎麼跑這麼快?小心摔倒了。”
豆豆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興奮,他拉著阮青檸的手晃啊晃的炫耀:“媽媽!我學會騎馬了!”
他眉間透著一種小孩子的驕傲,搖著阮青檸的手撒嬌,眼睛亮晶晶地等待著媽媽的誇獎。
阮青檸也十分配合地做出一副驚喜的表情,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是嗎?豆豆真棒!”
豆豆這才鬆開阮青檸的手,興奮過後,他眼軲轆一轉,瞧見了離他們不遠的柯項南和阮若夏。
他認得這兩個人,尤其是那個女人,老是要欺負他媽媽。豆豆轉過臉去,不想理睬這兩個人,他拉著阮青檸的手。把阮青檸從地上拉起來。
“媽媽,你去看我騎馬吧!”
阮青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
然而,在一旁,被母子兩個旁若無人的互動給無視了個徹底的人卻頓時忍不住了。柯項南還好,沒說什麼。但阮若夏早就看不慣這一幕母子情深了,她就是見不得阮青檸好過!
於是原本就要離開的母子兩人就聽見一聲陰陽怪氣的聲音:“真是沒禮貌!這家長是怎麼教孩子的見到了居然也不叫一聲叔叔阿姨!”
阮若夏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隨後她又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道:“哎呀等我寶寶生出來了,我可不會這麼教他!”
這分明是在罵豆豆沒家教,回的就是阮青檸剛才說的那句讓她給孩子一個好的“胎教”。
自己孩子都教育成這樣,這女人倒是有臉來對她指手畫腳?
阮青檸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阮若夏罵她可以,她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可現在她居然連豆豆都不放過,豆豆是她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哪能容許她這麼說。
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麼,豆豆就晃了晃她的手。阮青檸低頭去看,就看見豆豆朝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什麼都不要說。
阮青檸心裏一陣疑惑,但還是沒有開口。然後就見到豆豆鬆開了她的手,朝她身後奔去。
一群人視線望去,遠處牽著一匹高頭大馬穿著一身騎裝的男人施施然地走了過來。他身長八尺,步子邁開間不經意地透出一種張揚霸氣,騎裝穿在他身上更顯得他肩寬腿長,腰身精壯。遠遠地走來竟像是中世紀的王子一般。但偏生他的薄唇又透出一種沁人心骨的涼意來,顯得冷情又漠然。
讓人明白這個男人遠沒有王子那麼溫和。
偏偏豆豆什麼都沒注意到,他歡快地迎了上去,張口就喊:“爸爸!”
慕以臻鬆開馬的韁繩,拉起他的小手,聲音也溫柔下來:“學會騎馬了?”
“學會了!”豆豆脆生生地答著,然後眼珠子轉了兩轉,笑眯眯地把慕以臻拉到了阮若夏和柯項南之間。
慕以臻看見這兩個人,眯了眯眼,目光在他們和阮青檸之間轉了兩轉,見阮青檸似乎沒吃虧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