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鬱梅扶著阮若夏跨過一堆玻璃碎片,然後在沙發上坐下,眼眸也沉了下來:“一碰見她就沒好事!”
如果不是她的話,現在她們一家人肯定還好好的,怎麼會吵成這副樣子。劉鬱梅心裏對阮青檸是深惡痛絕。
“而且她不僅是個喪門星,還是個狐狸精!”想起柯項南今天在跑馬場見到阮青檸後對她的態度,她就恨得牙癢癢,都是她,如果沒有她的話,項南哥也不會這麼對待她!
聽見這話,劉鬱梅忙問道:“怎麼回事?”
阮若夏不情不願地把今天柯項南對她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越說越慌張,最後拉住劉鬱梅的袖子:“媽,項南哥對那個狐狸精還是念念不忘,他會不會真的不理我了啊?”
劉鬱梅連忙安慰她道:“不會的,你放心好了,現在你可是懷著他的孩子,他敢不理你麼?”
提到孩子,阮若夏摸了摸肚子,總算是有了些安全感。
但她這話終究是在安慰女兒,劉鬱梅眯起眼睛,眼裏閃過一道厲色,柯項南那裏,她還是要給她提個醒才好。
於是當天晚上,在家裏的柯項南就收到了劉鬱梅想第二天約他出去喝茶的信息。
第二天,在市中心商業區的一家高檔茶館裏,柯項南踩點赴約。
茶館裏放著格調高雅的古箏曲,三三兩兩散落的茶客低聲細語,就連空氣中都還混合著茶葉的香氣。
柯項南一轉頭,就看見坐在角落裏一身華冠麗服、珠光寶氣的劉鬱梅,他隻覺得有些好笑,她穿一身非要彰顯自己身份的庸俗做派卻硬是要裝高雅,挑了個茶館來跟他見麵。
但柯項南什麼都沒說,他走過去拉開劉鬱梅對麵的椅子就直接坐下了。
以往他還會對劉鬱梅客氣兩分,但現在他正被小檸落馬的事搞得心緒難平,慕以臻不允許他靠近,所以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小檸究竟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事。
這種不確定帶給他的煩躁自然讓他更加地厭惡阮若夏這個罪魁禍首,連帶著對她的媽媽也沒有那麼客氣了。
劉鬱梅見到柯項南半天沒說話,心裏有些不快,但偏偏自己女兒喜歡這個男人喜歡的要命,於是她開口講話還是帶了兩分客氣。
“項南啊,我聽說你昨天因為阮青檸而凶了小夏?你不知道昨天小夏回來有多傷心。”劉鬱梅歎了口氣,就像是一個因為心疼女兒而哀愁的母親一樣。
然後她話鋒一轉:“小夏現在是你未婚妻,你也多向著一點她,就不要因為一個外人來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而且阮青檸不管怎麼說都是有了別人孩子的人了。”
柯項南聽清楚了,劉鬱梅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他離阮青檸遠一點,把重心都放到阮若夏身上去。
柯項南沒說話,劉鬱梅接著狀似無意地給他提著醒:“小夏現在可是懷著你的孩子,我也是過來人,孕婦呢最重要的就是心情要調理好,不然這孩子怎麼健康成長?”
聽見這明顯是在拿孩子來壓他的話,柯項南心裏的煩躁更甚,阮若夏就是仗著自己有了他的孩子才這麼無法無天,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他都讓她別去招惹阮青檸了,她偏偏還去抽小檸的馬,心思歹毒地想讓小檸摔死。
心裏壓下火氣,柯項南強忍著怒意提問道:“那麼,您想讓我怎麼辦呢?”
沒有察覺到柯項南表麵平靜下翻湧的煩躁,劉鬱梅見到柯項南乖乖配合,心下滿意了幾分,說到底,如果柯項南肯對阮若夏好的話,她還是很滿意這個女婿的。
“既然你有心,那麼下午的時候就去陪小夏逛逛街散散心吧,讓她心情轉換一下。”
劉鬱梅微笑著說完,結果端起茶杯,一口茶還沒有咽下去,就聽見對麵柯項南飽含諷刺的話語。
“就您女兒無理取鬧的本事,她做什麼我估計都轉換不了心情!”柯項南站起身,叫來服務員買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鬱梅重重地放下茶杯,引來了一些茶客的注目,
柯項南不願意跟一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吵,他付完錢後,最後看了一眼氣得臉都變形了的劉鬱梅,沉聲道:“意思就是,她這樣的脾氣我柯家恐怕無福消受!”
說完他拉開椅子,轉身就離開了茶館。
劉鬱梅呆坐在椅子上,一時之間有些心慌。她有些不確定剛剛柯項南最後那句話究竟是不是氣話,如果他不是氣話的話,那小夏怎麼辦?
一想到小夏大聲哭鬧的模樣,劉鬱梅就心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