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阮青檸進來,阮國華麵上露出一抹笑容來,他立刻起身相迎:“小檸,你來了。”
阮青檸微微一笑:“爸。”隨後她低頭拍了拍自己身前的豆豆,“叫外公。”
豆豆這才模樣乖巧地喊了一句:“外公。”
“哎,好!”阮國華聽見這一聲外公很是高興,“豆豆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這話說的阮青檸與豆豆心情都微妙的很。
身為外公,阮國華對豆豆可沒有一點喜愛之情,再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豆豆本人,竟然一副親近喜歡的樣子,也不知道當初將他們母子倆趕出家門的到底是誰。
這還不夠,阮國華好像全然沒看出來豆豆對他的排斥,還笑嗬嗬給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來外公這裏坐。”
傭人忙上來替阮青檸和豆豆拉開了阮國華右手邊的位置,讓他們坐下。
阮青檸神色淡然地坐下,一抬頭就看見了自己對麵正一臉怨恨地瞪著她的阮若夏。她眼神像淬了毒似的,冷嗖嗖地朝著她直射過來。
阮青檸盯了她一會兒後就轉開了目光,實在是懶得理會她,權當無視了她這個人。這個阮若夏這次差點害得她摔死,她還沒跟她算賬,她竟然還敢來招惹她。
但阮青檸不知道的是自己對麵的這個女人把自己未婚夫的冷淡和父親責罵以及關禁閉的賬通通都算在了她頭上。
但飯桌上的氣氛還算和諧,一番寒暄過後,阮國華放下筷子,臉上帶著深切的歉意:“小檸啊,我知道今天你妹妹做的很過分,害得你差點出事。她回來以後,我已經罵過了她,也關了她禁閉讓她反思。爸爸很是愧疚小夏做出這樣的事,就先給你道個歉!”
說完還沒等阮青檸有什麼表示,他又立刻橫眉冷對地轉頭對著阮若夏怒聲道:“還不快給你姐姐道歉!”
阮若夏抬頭看了阮青檸一眼,有些不情願。但劉鬱梅捅了捅她的胳膊肘,用眼色示意了她一下。她餘光瞟到阮國華的厲色後,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勉為其難地吐出一句:“對不起。”
她不情願的神色誰都看在眼裏,阮青檸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她沒說接受阮若夏的道歉,也沒有讓她坐下。
阮若夏立了一會,沒有等來任何回應,她緊緊地揪住了自己衣服的下擺,阮青檸這是在給她難堪嗎?但阮國華沒說話,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坐下。
一旁的劉鬱梅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小夏都道過歉了,小檸心裏肯定也原諒妹妹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別鬧僵了啊。”
然後她拉拉阮若夏的衣服示意她趕緊坐下,她可還記得自己女兒懷著孕呢,站這麼一會兒得多累。
但就在阮若夏整整衣服要坐下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童音止住了她要坐下的動作。
“你總是欺負我媽媽,我們才不會原諒你!”
小孩子天真無邪的稚音回蕩在整個大廳裏。豆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派的純真善良,任誰見到都會認為他剛剛說的話隻是童言無忌,在為自己媽媽打抱不平而已。
差點讓他媽媽丟了性命,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揭過去了?阮豆豆表示你想得太美了吧?
阮若夏僵在那裏,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的臉色卻瞬間變了,惡狠狠地瞪著豆豆,張口就罵:“小野種,你剛剛說什麼!”
一直都沒有什麼表示的阮青檸,聽見這句話後臉色卻立刻沉了下來。她猛地站起身,拉開椅子就把豆豆護在了身後。
豆豆是她的心頭肉,小的時候他因為沒有爸爸就經常受到嘲笑,現在阮若夏居然這樣罵豆豆,無疑是觸到了她的逆鱗。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但還沒等她把這剛強的一麵給展示出來,讓阮若夏領教領教。一道鋒芒逼人的冷音就傳達了過來:“你說誰是小野種?”
男人的聲音帶有極強的壓迫力,邁入門的那一刹那,眼眸裏的寒光幾乎要化為了實質的利刃,把阮若夏一刀一刀地淩遲。
他身後還跟著來不及報信的傭人,滿臉苦色。
慕以臻上次來接阮青檸,這傭人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當下就要恭恭敬敬把人請進來,誰知道人家根本不管他,車子一直開到客廳門前,下了車就推門進了屋。
還偏偏聽見了那麼一句話。
慕以臻絲毫不管大廳內瞬間變色的阮家人,他走到阮青檸身邊一把抱起了豆豆,然後臉色平靜地看向阮若夏:“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