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夏扶住椅子靠背,目露驚恐之色。她毫不懷疑,她再重複一遍方才的話,誰都救不了他。
阮國華早在慕以臻跨入大廳裏的那一刻就站起了身,此時有些尷尬地笑道:“慕總……”
雖然表麵上自己的女兒為他生了一個孩子,豆豆剛剛也喊了他一聲外公,但阮國華怎麼敢認下這個女婿。
慕以臻懶得聽他多說廢話,他目光漆黑,麵色冰冷地看著嚇得臉色蒼白的阮若夏說道:“我提醒你一句,我兒子有名有分,他是我慕家的人,下次再讓我聽見你罵他,你這張嘴就別想要了。”
阮若夏臉色煞白地立刻拚命點頭,瑟縮在自己的母親背後也不敢抬頭去看慕以臻。
見狀慕以臻單手抱著豆豆,騰出一隻手來拉住阮青檸。
他冷笑兩聲道:“這種敷衍性的道歉,你是在打發誰?”
阮國華忙說道:“慕總,是我管教無方,我讓小夏再重新道歉。”
“不用了。”慕以臻張口否決,“令千金這種不帶誠意的道歉我們受不起,就先走了。”
說完他也不管尷尬地張著嘴的阮國華,拉著身邊的一大一小就徑直離開了。
出了阮家別墅,被自己爸爸抱著的豆豆一臉的興奮,覺的剛才真是太解氣了:“爸爸,你剛才真是太帥了!”
年齡尚還小的豆豆想不出什麼形容詞來,隻覺得剛才的爸爸就像是從天而降的英雄一般,瞬間打敗了欺負他和媽媽的壞人。
豆豆滿心都是崇拜,慕以臻微微側過臉看著自己兒子的星星眼,覺的心情大好了起來:“那我平時不帥嗎?”
豆豆歪頭想了想:“帥!但是剛才特別棒!”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幼嫩的拇指在月光下異常可愛。
慕以臻心情頓時愉悅起來,他另一隻手拉著身邊的阮青檸沒有鬆手。但很難得的,手心裏的小手這次居然也沒有反抗,而是任由他拉著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這邊的一家人氣氛溫馨,愉快地遠去了。但在慕以臻走後的阮家大宅裏,卻爆發了一次爭吵。
“哢!”
大廳裏一聲清脆的玻璃脆響讓傭人們都縮了縮脖子,頓時遠離了聲源地,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阮國華摔了桌子上的碗之後,仍然覺得不解氣,他指著躲在劉鬱梅背後的阮若夏罵道:“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蠢貨!”
他實在是氣急了,好不容易才把阮青檸給叫過來吃頓飯,原本道個歉,他再說兩句,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行了。結果偏偏又在阮若夏這裏出了岔子,把矛盾更加地激化了。
這下可好,慕以臻直接上門了!
“你說你去罵豆豆幹什麼?”阮國華戟指怒目,“他爸爸現在誰都知道是慕以臻。你罵他小野種?”
看到阮國華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阮若夏惶恐不安,但好歹有母親擋在她身前,能讓她稍微安心一點。
她反駁道:“我都道歉了,誰讓那個阮青檸不說話,她明顯就是想給我難堪!”
提起來這個,阮青檸就恨得牙癢癢,她都屈尊給她阮青檸道歉了,她還想怎麼樣?
阮國華怒目圓睜,不再去說阮若夏,轉而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劉鬱梅:“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兒,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劉鬱梅看到女兒掛著淚珠,臉色蒼白的模樣,心裏也心疼極了,今天小夏被自己丈夫嗬斥了一天,她心裏也有些惱了。
“國華!你小點聲,小夏還懷著孕呢!”她把阮若夏牢牢地護在身後,“況且,小夏說的也沒錯,她都道歉了,那是阮青檸自己沒接受,而且她不管好她兒子,現在來怪小夏?”
“而且,她從馬上摔下來不是沒事嗎?至於又是要我們請她吃飯又是要道歉的?那慕以臻也真是小題大做。”
劉鬱梅一臉的不忿,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丈夫越來越黑的臉色。阮國華今天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不可理喻,再在這裏待下去,他怕自己會氣出心髒病來。
“你就慣著她吧!”阮國華踹翻了一個凳子,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隨著阮國華的離去,大廳裏重新安靜下來。劉鬱梅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離去的背影,就轉過身慢慢地哄著阮若夏。
阮若夏恨恨地道:“媽!那個阮青檸可真是個喪門星!我給她道歉,她還這麼擺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