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鬱梅眼露嘲諷;“你都舍得把小夏關禁閉了,你還有可什麼心疼的?”
阮國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但劉鬱梅這次卻沒有退讓,她梗著脖子站在玄關處,心裏的怨憤正愁沒地方發泄。
瞧見自己妻子一副渾身帶刺的模樣,阮國華再也受不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好!我不和你爭,這段時間公司事情多,我就直接住公司了!”
他忽地起身,把原本已經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又重新穿回了身上,然後拿過桌子上的公文包,轉身就離開了阮家。
劉鬱梅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不回來最好!”
她隻當阮國華說什麼公司很忙是在當借口,卻不知道這段時間,阮氏集團究竟承受了多麼大的壓力。
這壓力自然是來自慕以臻。對方明明可以很輕易地瓦解阮氏,卻偏偏要一點一點地施加壓力,把他和整個公司弄得焦頭爛額,卻又給他們一點希望,讓他們始終都在撐下去。
這種貓捉耗子一樣的遊戲遠比一刀封喉要來的讓人痛苦,看著自己的公司一點一點的垮掉,沒有什麼再比這樣的經曆更能讓人瘋魔了。
這種手段的確是無愧於慕以臻心狠手辣的名聲。
阮國華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壓力了,他始終都不去見阮若夏,未嚐潛意識裏沒有逃避的原因。大概也是怕自己看見這個女兒,會忍不住想起她幹的那些好事,再忍不住責罵於她,但阮若夏這段時間顯然是不能情緒波動太激烈的,而且如果他再罵阮若夏,劉鬱梅說不定會跟他拚命。
家裏的事和公司的事摻雜在一起,讓阮國華的兩鬢似乎又生出了不少的華發。
他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鋼筆,打算做再叫秘書去倒一杯咖啡來提提神。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門外進來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影,往日一絲不苟的麵上此刻正蹙著眉,眼底還有濃濃的擔憂。
進來的是阮國華最得力的總助。
“又出什麼事了嗎?”阮國華看見自己總助欲言又止的神情,心裏咯噔一聲,頓時沒了喝咖啡的心情。
總助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開了口;“董事長,我們之前想要競標的那個項目……”
“那個項目怎麼了?”阮國華頓時站起身來,雙手按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神情急切。
這個項目,阮氏投入了巨資,幾乎就是他們公司的翻身仗,如果出了差錯的話,阮國華簡直不敢想,集團即將麵對的局麵。
“那個項目,被慕氏搶走了。”
然而總助略帶苦澀的話還是奪走了阮國華的最後一絲希望,他癱坐在軟椅上,整個人都愣愣,像是瞬間老了十多歲一般。
慕氏哪裏看得上這樣的小項目,不過是想耍著阮氏玩而已。
“董事長,董事長,你沒事吧?”總助有些擔心,本來公司麵對的局麵就已經很艱難了,如果阮國華再出事,那可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阮國華這才反應過來,他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讓我想想辦法。”
總助鞠了一躬這才慢慢地退出了辦公室,心裏是否要辭職的考慮一閃而過。
阮國華枯坐了很長時間,直到巨大的落地窗外霓虹燈閃爍,奔流的江水上倒映著一輪明月的時候,他才有了動靜。
阮青檸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阮國華的電話。
外麵夜涼如水,萬籟俱寂。她剛哄著豆豆睡下,陡然一瞥,看到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起來。
盯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阮青檸遲疑了半晌,還是接通了電話:“喂,爸爸。”
為了不吵到豆豆,她輕聲地應了一聲之後就躡手躡腳地拿著手機去陽台打電話,轉身關上了身後的玻璃窗。
“小檸啊!”阮國華滿臉堆笑,“明天有空嗎?爸爸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阮國華搓著手指,心裏有些緊張,他不清楚因為上次的晚宴之後,阮青檸還肯不肯出來見他一麵。
阮青檸在電話這頭想了想,微微有些蹙眉,這些日子她跟阮國華沒什麼聯係,有什麼好說的?
因為慕以臻的一係列動作並沒有告訴阮青檸,所以導致她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爸爸,有什麼事嗎?豆豆剛拆完線,我有點不放心他。”阮青檸這話是在婉拒,她已經不想再跟阮家有什麼過多接觸了。
但阮國華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急了:“小檸,不會要你太多時間的,明天你就跟爸爸見一麵,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