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刻,宋唯一心裏對阮青檸的痛恨達到了巔峰。
她心愛的男人整天跟這個女人一起生活,她親生哥哥對她不理不睬,反倒對這個非親生的妹妹溫聲細語,現在就連她的親生母親也被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給蒙蔽了!
阮青檸雖然不清楚宋唯一心裏在想些什麼,但她眼神裏赤裸裸的厭惡,卻是都瞧見了的。見到宋唯一的時候,她也實在有些意外,沒想到宋唯一居然會是葉家丟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兒,但隨後她又有些恍然。
看來上次瀟瀟說在路上看到宋唯一跟葉北堯不清不楚,大概是葉北堯已經認下了宋唯一這個妹妹的緣故。兄妹之間舉止親密一些,倒也正常,應該是瀟瀟誤會了。
阮青檸瞥了一眼宋唯一,那看來,她當初提醒慕以臻的那一句宋唯一非良人的話倒是有些多餘了。
這種時候,她居然還在想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瀟瀟,省的她再難過。
阮青檸一時沒有開口,宋唯一也按兵不動,包廂裏流淌著一種令人尷尬的沉默。
雖然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但畢竟蘇如卿還在眼前,總不能立刻吵起來。
盡管如此,蘇如卿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等著這兩個人進行友好會麵的她在等來了一陣沉默以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斂起來。
她當了這麼多年的的葉家女主人,可不是一點眼色都沒有。
“你們認識?”蘇如卿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她也不拐彎抹角,看了看兩人明顯不太對盤的樣子,直接問出口。
宋唯一聽見這話冷笑了一聲,既然蘇如卿都問了,那她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反正站在她身邊的是她親媽,要真吵起來,她還真不信她會幫著一個外人!
她抬了抬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阮青檸:“怎麼能不認識!媽您還不知道吧?”
她看了看略有些疑惑的蘇如卿,譏諷道:“這位阮小姐可是個妙人兒!帶著個拖油瓶還勾搭別人心上人!”
她特地強調了最後幾個字,眼裏閃過一絲嫉妒,這話語裏的“別人”說的是誰,再明顯不過。
阮青檸清楚得很,對於一直想要做慕太太的宋唯一來說,她和豆豆的確就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蘇如卿可對這裏麵的彎彎道道不甚明白,她一時有些愣了,看了看咬著牙一臉扭曲的宋唯一,又看了看一直保持沉默的阮青檸,心裏已經打了個問號。
前幾次她見到豆豆,還以為阮青檸已經結婚生孩子了,也沒有問過孩子的父親是誰。這會怎麼又聽見唯一說她勾搭她心上人。
饒是以蘇如卿的聰慧,也萬萬沒想到,情況此刻變得有些複雜,她原本隻是想介紹兩個人認識而已,誰知道兩人竟然還是情敵關係。
但要說她會偏向哪一邊,其實並不需要考慮。一邊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親生女兒,另一邊隻是一個不過見了幾麵的女人,盡管她之前起了要收阮青檸當幹女兒的心思,可這選擇本來就很好選。
“好了,唯一,你先坐下。”
蘇如卿淡笑著拉著宋唯一在桌子另一邊坐下,把她跟阮青檸隔開了,再看向阮青檸的目光中也沒有了前兩次見麵的疼愛和歡喜。
包廂裏一時有些沉悶。
豆豆鼓著小嘴巴,他剛好可是聽見了那個宋唯一說什麼,居然說他媽媽勾搭他爸爸,明明她才是那個總是纏著他爸爸的壞女人!豆豆眼裏閃過一絲憤怒,就算她是蘇奶奶的女兒,他也不會原諒的!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桌子底下的小手就一把被抓住了。豆豆轉頭睜著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媽媽,卻還是乖乖地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阮青檸雖然也對宋唯一方才說豆豆是拖油瓶而感到心裏不舒服,但礙於蘇如卿的麵子,她還是沒有出聲。這會蘇如卿的態度或許豆豆沒有察覺出來,但以阮青檸的敏感,自然是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她前後的變化。
既然別人都已經不太歡迎她了,那她再在這裏待下去豈不是徒惹人厭?
阮青檸拉著豆豆的小手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對著蘇如卿微微鞠了一躬:“蘇姨,我恰巧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今天我就和豆豆先告辭了。”
她進退有禮,表達歉意時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大家閨秀的風範,蘇如卿麵色稍緩,聽到她要走,下意識地想就想起來送送她,可是想到宋唯一還坐一旁,她最終也隻是坐著淡淡地說了句:“嗯,再見,那就下次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