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背景她們惹不起,就是宋小姐那副嬌蠻的脾氣也不是個好惹的,膽敢攔住她的前台別提最後下場有多慘了。
因此大廳裏的人也隻是對著宋唯一行注目禮,見她要進電梯,一群人寧可再等下一趟也不願意跟她進同一批。
宋唯一毫不介意,她還生怕這些人一個不當心就弄壞了她新買的首飾呢!
隨著電梯不斷地往上升,總裁辦的樓層也離她越來越近。宋唯一對著電梯裏的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的形象。
她舒平自己的裙擺處的褶皺,撥了撥自己今天早上剛做的發型,將脖子上的鑽石項鏈擺正,這才嫋嫋婷婷地揚起笑容站好,要以最美的姿態去見慕以臻。
“叮”的一聲,電梯門瞬間打開。
然而,宋唯一的笑容在看清楚電梯外的女人時立刻凝固在了臉上。
她怎麼又看見了阮青檸!
宋唯一臉色陰沉下來,捏緊了手裏挎包的包帶,咬牙切齒地喝問:“怎麼又是你!阮青檸,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她發現自己每次一見阮青檸,本來不管多愉悅的心情都會立馬變得糟糕無比。
但她不清楚的一點是,阮青檸也是這麼覺得的。
她本就冷淡著一張臉,任誰看都不會覺得心情有多好,這下看見了宋唯一,就想起上次她說豆豆是拖油瓶的事,心裏更是不舒服起來。
宋唯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身上穿著職業裝,頓時諷笑了起來:“說你勾搭別人心上人還不承認,跟狗皮膏藥似的,都粘到公司來了!”
一想到阮青檸憑此在公司裏跟慕以臻待了一天,她就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抓爛阮青檸的那張臉。
阮青檸卻沒那麼多耐心跟著她耗,神情始終都淡淡的。如果宋唯一能去跟慕以臻說一說,讓他放棄強行帶她來公司,那她還是很樂意跟她浪費一下時間說兩句的,但宋唯一很顯然沒有這個能力,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宋唯一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論她怎麼開口,阮青檸都不冷不淡的,而這種沉默恰巧是對喧囂者最有力的反擊。
她氣急敗壞上下打量了阮青檸一眼,眼睛不經意間瞥到了她垂在身側的手腕。
阮青檸膚如凝脂,腕如柔荑。但偏偏那皓腕上隻戴了一個素鐲子,顯得毫不起眼,樸素又低調。
宋唯一心裏一下子舒坦了,她優雅地踏出電梯,掩著嘴嬌笑:“你瞧瞧,這人跟人那就是不能比的,有些天生就賤的,那當然是不配戴什麼好東西的,隻能戴戴什麼地攤貨。”
說完她就“咯咯”地笑起來,像是隨意地舉起了自己的手臂展示給阮青檸看,雪白的手腕上,一個鑽石手鐲熠熠生輝。跟阮青檸手腕上的素鐲子無疑是成了鮮明對比。
阮青檸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跨過她,進了電梯裏,按下了關門鍵。宋唯一臉色一變,在電梯門合攏之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身姿搖曳地朝著總裁辦走去。
終於不用看見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阮青檸心裏舒了口氣,她提著包一路出了慕氏集團的大門,然後自己打車回了家。
豆豆還沒有放學,阮青檸先自己上了樓,打算換套衣服去接他回來。
往日阮青檸跟著慕以臻的車上下班,都是楊管家去接孩子,但自從上次豆豆走丟之後,阮青檸對孩子更上心了不少,慕以臻顯然也明白她的心思,竟然準了她每日提早下班去接兒子放學。
臨出門的時候,看見鏡子裏的人,阮青檸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手腕上戴的鐲子。她沉默了一瞬,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了一把,轉了兩下之後還是把鐲子給褪了下來,放進了抽屜裏。
她本來也不是個喜歡戴首飾的人,隻是因為這鐲子是蘇如卿跟她的感情的“見證”,所以這幾天她一直戴著。既然現在兩人已經因為宋唯一疏遠了起來,那就沒有必要戴著了。
看到反而會想起自己又失去了一個“媽媽”,還不夠傷心的。
如此接下來的幾天裏,阮青檸再去公司時,經常就能看見往總裁辦跑的宋唯一,她每天精心打扮過後就來公司去纏著慕以臻。
但阮青檸就當自己沒看見這個人,隻要她不來招惹她,她也懶得跟她多說什麼廢話。畢竟她下了班之後還要去接豆豆,哪有那麼多時間來跟一個不相幹的人多說什麼廢話。
但宋唯一偶爾看見她了還是會出聲諷刺兩句,阮青檸權當她是一團空氣,自顧自地上下班,不受一點幹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