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別墅大廳裏,除了一個傭人在不遠處打掃以外,就隻有蘇如卿在沙發上枯坐著,夕陽投射在地板上一角,深金色的光暈淺淺地蔓延開來,像是在提醒人們已經黃昏了。
而蘇如卿今天一整天都獨坐在家裏,她第一次嚐到了“空巢老人”的滋味,也越發地想念起那段跟阮青檸相處的時光。
當初兩個人親密熱鬧得記不起時間的流逝,再對比起如今空蕩寂寥的周身,她心底就越發地落寞起來。
而葉北堯回到家裏的時候就見到母親微微垂著頭,佝僂著背,全無了平日裏雍容雅步的模樣,周身散發著濃厚的哀愁氣息。
“媽,您怎麼了?”葉北堯皺了皺眉,把手上的公文包遞給了一旁的傭人,自己在蘇如卿的身邊坐了下來。
蘇如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兒子回家了,看見葉北堯眉眼間隱含的擔心,她有些尬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以葉北堯的敏銳自然能從母親的眼神中察覺出來什麼,他眯了眯眼,目光不動聲色地從茶幾上的手機滑過:“跟宋唯一有關?”
冷不丁聽到兒子的問話,蘇如卿心裏一跳,眼神也有些飄忽起來,畢竟這事說跟宋唯一有關係還真有那麼一點關聯。
葉北堯在商界裏浸淫多年,一般人的情緒可在他麵前瞞不住況且蘇如卿怎麼會對自己的兒子有防備,她尚不知曉,她這副有些躲閃的樣子,其實已經相當於變相地在他麵前承認了。
葉北堯臉色立刻就有些不太好看了,音調也冷了八度:“她又怎麼了?”
蘇如卿囁喏著不想說,本來她就已經看出了葉北堯似乎跟這個妹妹不太親近,現在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這兩個人還能好得起來。
葉北堯見母親一副明顯不想說的樣子,眯了眯眼從懷裏拿出了手機:“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問問她。”
“哎,別!”要是讓葉北堯給宋唯一打電話,他們兄妹兩個再吵上一架,還不如她來告訴葉北堯呢!
蘇如卿敗下陣來,這才開始跟葉北堯解釋起事情的原委:“這件事跟小檸有關……”
聽完了事情來龍去脈的葉北堯眉頭皺的已經能夾死一隻蒼蠅了,他抿著唇,麵上就算是平時公式化的笑意也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你這件事做的不太妥當。”葉北堯心有無奈,可畢竟蘇如卿是他的母親,他也不能去指責她什麼,隻能委婉地提出來,順便幫阮青檸解釋一下。
“小檸是受了我的囑托,才想著來約您吃飯的。”
蘇如卿怔怔地抬起頭,富含風韻的麵上微微流露出一絲驚訝。
“那天您和她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臨走前對她說,希望她可以多來陪陪您,畢竟您一個人剛回國,又沒有什麼親朋好友。”
蘇如卿這才恍然,怪不得豆豆會來主動約她出去吃飯,而她居然因為一時之過,將這份真心拒之門外。
“這件事都怪我。”蘇如卿掩了麵,暗歎自己當初處事不周,光想著宋唯一了。
“這件事不怪您。”葉北堯不動聲色,眼眸底的厲色如刀鋒一般滲人,是他拜托阮青檸有空可以多來陪陪他母親的,結果被宋唯一這個蠢貨給攪了黃。得了他母親的一套首飾,這才幾天就不見了人影,到底是個上不得台麵的白眼狼。
“您以後,還是少聽宋唯一在您麵前挑撥離間為好。”
但阮青檸那邊還是得他親自去道歉,無緣無故地受了氣,放誰身上心底也得有些芥蒂的。
“媽,我跟小檸打個電話,跟她道個歉。”
這下蘇如卿沒有攔他,連連點頭。她現在不好意思跟阮青檸聯絡,也怕對方不接自己的電話,隻能希望葉北堯能將阮青檸的氣消了去。
葉北堯沒有經過豆豆,而是直接打到了阮青檸那裏去。
“喂,小檸。”
低沉悅耳的男聲如同大提琴一般直直地傳遞過來,似是能酥麻了人的心髒。
但阮青檸卻從葉北堯的話裏聽出了一點歉意和赧然,她有些不明所以:“葉大哥?”
彼時的她正好換了衣服,準備出房間,接了葉北堯的電話後,邊往外走邊聽,心裏也疑惑著葉北堯找她所為何事。
“小檸,事情我都從我媽媽那裏聽說了。”
聽見這話,阮青檸闔門的動作一頓,心中了然卻也沒出聲,等著葉北堯的後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