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濤皺了皺眉,宋唯一在出門前還是好好的,看這樣子想必是在葉家發生了什麼事。
他扶著樓梯扶手慢慢地走下來:“到底怎麼了?”
宋伯濤的聲音透著一股威嚴,麵對父親的嚴厲,宋唯一不情願地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
阮青檸?宋伯濤皺了皺眉,看著宋唯一沮喪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這副樣子,不就是一個阮青檸,就讓你沉不住氣!”
他眼裏透著一股子失望,這個女兒,謀略偽裝完全不及他半點火候,稍不如意就能讓人感知得清清楚楚。
宋唯一在葉家受了氣,回來還要聽宋伯濤訓話,早就已經不樂意了:“那個阮青檸太會裝可憐了,您瞧瞧我上次都那麼說了,而且蘇如卿當場就對她冷了臉色,沒想到她還是死不要臉地追到葉家來!”
宋伯濤若有所思,思忖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你給我收斂著點脾氣。我不是說了要讓你顧著點蘇如卿麼!既然蘇如卿喜歡她,那你就哪怕裝也得給我裝出來姐妹情深。”
讓她裝著喜歡阮青檸?宋唯一咬著牙,這輩子都不可能!
一看女兒得模樣,宋伯濤就歎了口氣,點點她的腦袋:“你可是蘇如卿的親女兒,難道會真的比不過一個外來的不成?你得沉住氣,咱們先慢慢來,想讓蘇如卿討厭她不急於這一時。”
宋伯濤畢竟年長了宋唯一兩輪,在謀略布局,以及抓人心的方麵要比她成熟得多。
宋唯一心緒慢慢地平靜下來,盯著不遠處的一片狼藉,眼裏厲色掠過。
阮青檸,咱們來日方長,你給我等著瞧吧!
不管宋唯一心情如何,解決了母親與阮青檸一事的葉北堯心情卻是一直不錯,連帶著工作上也順利了不少。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巨大的落地窗上反射出他們的身影,映照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夏,朝下望去,樓下的公路成了一條細細的帶子,不停地有車子像一條條遊魚般地飛速掠過。
會議桌上的氣氛相當融洽,溫文爾雅的男人手執一份文件,白皙纖長的手指扣在頁麵上,像是如玉一般通透。
他低垂著頭認真地查看合同上的每一條條款,最終確定無誤之後,才滿意地露出一抹笑,若清風朗月一般慰人心懷。
“葉總,沒有問題,既然這樣的話,我們這次合作算是達成了。”
他接過身後助理遞過來的筆,率先在簽字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柯項南三個字龍飛鳳舞。
對麵的男人顯然很滿意這樣的高效率,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裏響起:“跟柯總談生意,就是爽快。”
男人劍眉挺拔飛揚,深邃的眼睛裏透出幾分讚許,就連唇邊常含著的笑意也深了一些。
他拿過柯項南遞來的合同,從西服主衣內袋裏掏出來了一支鋼筆,刷刷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墨痕力透紙背。
簽完之後雙方各保存一份,柯項南看過沒問題之後就交給了自己身後的助理。
他站起身對著葉北堯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葉總。”
他嘴邊噙著笑意,與之前相比,身上更多了一份在商海中沉浮的氣定神閑。
前一段時間,父親開始讓他介入家族生意,每天都細心地指導他應該注意的東西。他本就出生在商業世家,接手家族企業是注定的人生軌跡,由於從小就接受父親生意上的熏陶,所以他學起來也是極快。
月日之間,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麵了。
不過能跟葉家合作倒是他意料之外的,從父親那裏得知葉北堯的背景,他對這份合作又多了幾分慎重。
萬幸,一切進展順利。
葉北堯優雅地起身,握上柯項南伸出來的那隻手:“合作愉快。”
兩人一觸即放。
他們隻是這次生意上合作的夥伴。又並非交情深厚的友人,誰知道這次是合作者,下次又會不會變成競爭者呢。
柯項南正打算抽身離開,卻沒想到章越接了個電話,對著那頭說了幾句之後,就低頭對著葉北堯說道:“葉總,您上次說要給阮小姐送禮物,店裏人說您想要的那個已經從國外調到了。”
葉北堯勾了勾唇,把桌子上的鋼筆蓋好帽重新放回了口袋裏:“既然這樣,那你就去跑一趟,把它給買下來。”
柯項南本就要離開,聽見這談話也隻是腳步頓了一下,還是不動聲色地出了會議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