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一直無緣得見的內網,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來說顯然是不算什麼的。他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怪不得上頭說要好生招待著。
動用非常手段顯然比正常調查的速度要來的快,線索很快就傳遞了過來。
陳霄精神迅速振奮起來,把那頭傳來的調查結果給慕以臻看,臉色卻沒有輕鬆多少:“慕總,這輛車是個套牌車。”
套牌車?慕以臻一皺眉,如果是個套牌車的話,那麼這輛車的真身豈不是找不到了?事情也會變得更加複雜。
“不過。”陳霄話鋒一轉,“那頭說這輛車在出城區的收費站處經過,留下了記錄。”
慕以臻眼神瞬間一凝,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奔波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有了線索。
“哪個收費站?”
陳霄將城市的地圖迅速放大,在市中心和郊區的一條公路上,有一個孤零零的收費站屹立在那裏。
隻看了一眼,慕以臻轉身就朝外走去:“通知下去,立刻動身去那個收費站!”
之前有一部分人手被陳霄派去了阮青檸上車的地方探查,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但許是因為天黑而且時間過了較長的原因,這麼久都沒有什麼消息傳來。
如今好容易找到線索,自然要多叫些人來穩妥一些。
漆黑漸漸地濃鬱起來,天空陰沉沉的隻有幾顆黯淡的星子,隨著駛離市中心,周圍的建築也漸漸荒蕪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果林和稻田。
賓利深黑色的車身在公路上風行而過,卷起一地的落葉,慕以臻注視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景色,眼底的情緒不斷地在翻湧。
他不知道阮青檸現在怎麼樣了,也不清楚對方要抓她做什麼,而抓她的人究竟又是誰。現在這種情況,他倒希望對方是衝著他來的,是衝著錢來的。
這樣的話,至少她可以安然無恙。
而陳霄卻注意到了路上的一些情況,他壓低了聲音對走神的慕以臻說道:“慕總,我們的車隊後麵好像跟上來了幾輛車。”
慕以臻瞥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在他們後麵不遠處的地方,有輛黑色的車遠遠地綴著,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在夜色中。
但現在先找到有關阮青檸下落的這條線索才是最要緊的,慕以臻隻瞥了一眼就吩咐道:“再開快點,不用理會他們。”
後麵那輛車倒是沒有什麼動作,陳霄便也不再管他,等到了地圖上標的收費站才在路邊停了車,下去給慕以臻開了門。
今夜的風有些大,慕以臻的衣角在空中不停地翻飛,連發絲都偏向一邊,冷漠的神情讓他整個人都多了一分唯我獨尊的氣勢。
陳霄拿著平板跟在後麵,慕以臻正要帶著他去收費站問問情況,這個時候,身旁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刹車聲。
他頓住腳步,眯眼向馬路的那一邊望去,眼裏閃過一道厲色。
這輛車跟了他們一路,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如果跟阮青檸的失蹤有關的話,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瞧了一眼收費站,慕以臻偏頭對著陳霄吩咐道:“你先去收費站裏問問情況。”
陳霄猶豫地看了對麵的車,一看就知道方才跟在他們後麵的人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家夥,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家老板造成什麼傷害。
但慕以臻已經發了話,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邊往裏麵去邊注意著這邊,力求盡快問完出來保護自家老板。
對麵車裏的人也下了車,鋥亮的皮鞋上高定西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身材高大的男子在看清馬路對麵的慕以臻時,麵色也是一僵。
慕以臻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他眼底閃過一道鋒銳,看著對麵的男人,整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葉北堯!”
他咬牙吐出這個名字,夜風將他敵視的情緒也送到了對麵。
“慕以臻?”葉北堯也有些意外能在這裏看見他,沒想到方才一直堵在自己前麵道路的人居然是慕以臻。
兩個男人隔著一條馬路互相對視著,劍拔弩張的氣氛仿佛連周圍呼嘯的風都凝滯了一瞬,就在這時,隻聽遠處響動聲傳來,很快路邊便停了幾輛車,下來的人各自站到了慕以臻與葉北堯身後。
卻是陳霄之前通知的人終於趕過來了,而葉北堯那邊顯然也是如此。
看著主子間不太和諧的會麵,雙方背後的人也緩緩地上前幾步,逐漸形成了對峙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