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噩夢(1 / 2)

蘇如卿扶著額頭,豆豆喊慕以臻爸爸的時候人家答應得有多爽快,對豆豆的態度有多好,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至於宋唯一,人家連半個眼神都懶得施舍。

這阮青檸搶她心上人一說簡直就是無稽之談!虧她之前還相信了,還為此差點與阮青檸再無來往。

蘇如卿和緩了神色,對著顧瀟瀟歉意道:“對不起,我這女兒口無遮攔,她話說的不對,你別往心裏去。”

聽見蘇如卿這句話,宋唯一暗恨地跺跺腳,狠狠地剜了顧瀟瀟一眼,但最終也沒敢再說什麼。

現在她的首要任務就是得討好蘇如卿,跟她建立起良好的感情,可不能因為跟別人鬥嘴就去頂撞她。

顧瀟瀟怔怔地點點頭,對麵人到底在跟她說什麼了她也沒聽清楚,腦子裏自從聽見蘇如卿那句“我女兒”之後,仿佛就自動消音了。

宋唯一是蘇如卿的女兒?那也就是說她是葉北堯的妹妹?

妹妹……顧瀟瀟腦海中一點靈光閃過,頓時像醍醐灌頂般地全都明白了。

葉家的確是在二十多年前丟了一個小女孩,葉北堯此次回國大部分原因也是為了找自己的親生妹妹……原來那個葉家失落在外的小女孩竟然就是宋唯一!

那也怪不得那天她見到宋唯一跟葉北堯舉止親密了,大概是因為葉北堯已經知道了她是自己親生妹妹的原因。

想通了這層原因,顧瀟瀟雖然有些震驚這巧合的身份,卻莫名地感到心底一鬆,像是有什麼困擾著她的桎梏被解開了一般。

原來葉北堯跟宋唯一沒什麼啊……

不論別墅中諸人各懷心思,另一邊卻是寂靜的厲害。

昏暗的空間裏彌漫著難聞的汽油味道,角落裏被扔的亂七八糟的機器零件上爬滿了汙垢。微弱的亮光隻能從房間上的換氣窗裏透進來。

這廠房許是太久沒有工人進來,地麵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腳步一踏就能看見在光線中不停地翻滾沉浮的顆粒。

最裏麵角落裏堆著些破舊的灰藍色的工作服,而那上麵如今正窩著一個女人。

她雙手被繩子牢牢地捆住,長發如同瀑布一般披散在那些衣服上,似乎做了噩夢,她闔著眼,眉頭緊緊地皺著,有些不安的搖頭,連額頭上出了些細汗。

緊接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說些什麼,手指微微顫動了幾下。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瞧見了,立刻掏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喂刀哥,那女人好像又要醒了,用不用再紮一針?”

電話那頭似乎是說了些什麼,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距離上次已經差不多四個小時過去了。”

隨後他又點點頭應了幾聲就掛斷了電話。

男人把手機收起來,在椅子的旁邊拾起了一個帆布包,從包裏摸出來了一個針管和一小瓶藥水。

他熟練地把針管插進玻璃藥瓶裏,在將裏麵的藥水吸進針管裏後,就隨手丟掉了藥瓶。

藥瓶骨碌碌地滾到了角落裏,而在它周圍,已經躺落了不少這樣的藥瓶。

男人舉著針管靠近破舊廠服上窩著的女人,捏過她的手臂,對準靜脈就一針就紮了下去。

針管中的液體被緩緩地推送到女人的身體中,男人抽離了針管,滿意地轉身將工具再度塞回了包裏。

而隨著注射的結束,床上原本有些不安定,似乎隱隱要醒來的女人再度安靜下來,像是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窗外又起風了,天空陰沉沉的不見陽光,大片的烏雲在這座城市上空聚集,似乎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阮青檸感覺自己似乎做了個冗長的夢,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意識在泥淖中不斷地掙紮,卻怎麼也無法掙脫開來,有時似乎馬上就要脫離這片混沌的空間,但好像又立馬被人按了回去。

她佇立在原地,茫然地張望四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裏,也不清楚哪裏可以去。

她見到了形形色色在自己生命裏經過的人,都漠然地站在空間裏看著她,阮若夏,柯項南,阮國華,宋唯一……

她站在那裏,卻感到了一陣恐懼,最終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惶然地轉頭看去。

遠處的混沌邊界,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越來越近,似乎又隔著千萬裏遠。

她終於看清了,那小小的身影是豆豆,而旁邊拉著他手的人,則是慕以臻。

一貫裝束合體的男人形容憔悴地看著她,眸光沉沉,似乎開口要說些什麼,豆豆不停地哭著,滿臉淚痕地看著她,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