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綁架案似乎是早有預謀。
陳霄一驚:“您的意思是……”
“查!”慕以臻把胸針重新裝回塑料袋裏,直接丟給了陳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的手帕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去查這份胸針的的銷量名單,打印出來一份給我。”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到的,再想想那些綁匪一直沒有要贖金的意思,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現在要的不過是直接證據而已。
“是!”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意思,陳霄不敢再耽擱,立刻走到一旁打電話吩咐下去。
慕以臻將手帕隨手丟給了一旁的保鏢,抬腳就走進了眼前的這間廠房。
經過暴雨的肆虐,這裏的地麵還比較潮濕,加上原來的機油味,格外的難聞。
慕以臻麵不改色地走進去,不停地在一間又一間的房子裏駐足觀看,皮鞋踏在空曠的地麵上發出“噠噠”的清脆聲。
最終,慕以臻在一個房間裏停了下來。他走到一個角落裏,彎腰在地上的一小堆空瓶裏拾起了一個藥瓶。
他凝視著那個小藥瓶,隨著瓶身在他指尖緩慢地轉動,他的眼神也越來越陰寒。
腦海中掠過周亦朗說阮青檸大腦因為注射了太多藥物而受到損傷的診斷,他瞥了一眼地上躺成一堆的藥瓶,眼底一道厲色閃過,手指用力,像是要把手裏的藥瓶給生生捏碎。
良久他閉了閉眼,扔了手裏的藥瓶,轉身就往外走。
這群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出了廠房,慕以臻才感覺到呼吸通暢,而就在這時,陳霄也托著一台電腦朝他走了過來:“慕總,名單已經調出來了。”
他似乎麵有鬱色,冷冷的很不好看。
對於抓走了阮青檸的凶手,他心裏也實在痛恨非常,如果不是這些人的話,慕總也不會去因為救阮小姐而差點把命交代在這裏。
慕以臻瞥了一眼陳霄的神色,接過電腦來盯著名單一寸一寸往下滑。
很快他的手便停住,目光凝聚在一個名字上,眼底的冰冷像是要瞬間將人凍結。
“阮、若、夏!”從牙縫間擠出來的名字猶如在被磨盤碾碎一般,慕以臻的手微微捏了起來,關節處一抹白,神情寒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又是這個女人!三番五次地不知悔改,他早就應該料理了這個女人。
“把她這段時間的所有行蹤都調出來給我看。”
雖然他確定很可能這件事就是阮若夏做的,畢竟她的作案動機太充足了,但為了謹慎還是得先查一查再動手。
“慕總,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陳霄顯然早就已經看到了名單,阮若夏自然是他的第一懷疑人物,在看到她名字的一刹那他就立刻打電話吩咐下去了。
慕以臻微微點頭,隨即就聽陳霄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後立刻接聽,卻微微吃了一驚:“人不見了?”
慕以臻目光一凝,看向他。
陳霄匆匆地掛了電話:“慕總,電話那頭的人說這幾天阮若夏沒有回家,哪裏也查不到她的行蹤,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畏罪潛逃?慕以臻怒極反笑:“阮家可真是有個好女兒啊!”
他轉過身大步地向外走去,冷厲慢慢地爬上他的眉頭:“對阮氏施壓,切斷他們所有的資金鏈,通知那些與他們建立了合作關係的集團,終止一切跟他們的合作,損失可以由我慕氏來承擔!”
陳霄心中一驚,這樣做雖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徹底地抹殺阮氏在商界的根基,但是慕氏也是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但看著慕以臻緊繃的下巴,陳霄到底沒說出勸他慢慢來的話:“我知道了。”
慕以臻一路走到山下,直到進了車裏眉間依然噙著一抹煞氣,渾身上下的低氣壓令人不敢接近。
他倒要看看,阮國華究竟會不會保他這個女兒,而阮若夏究竟又在不在乎她這個阮家!
“慕總,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陳霄打完了電話,坐在慕以臻的身邊,膝蓋上還放著一台電腦。
慕以臻微闔了眼,方才一時氣惱下了那樣的決定,不過阮家畢竟不是什麼小蝦米,真要做起來……他吐出三個字:“去公司。”
還是回去盯著的好。
再說自從阮青檸出了事他已經許久沒回公司了,有些需要他處理的東西還是趁這次出來的機會先處理出來,否則養傷都養的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