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說邊收拾著床上的卡片,抬起身子把阮青檸手上的那張也拿了過來,轉眼間就給你媽媽騰出了一個良好的睡眠空間。
慕以臻非常滿意兒子的識時務,肯定地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小豆丁回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自從慕以臻按照承諾找回阮青檸之後,小豆丁對他的依戀信賴的程度到了一個新的高峰,父子倆之間也越來越默契。
阮青檸被父子倆輪番上陣勸說給磨的一點脾氣都沒有,隻能當答應躺下休息睡覺。
卻沒想到剛躺下,慕以臻自己也立刻掀開一角被子湊到她身邊,一隻手把她帶進懷裏,另一隻手隔著衣服撫上她的背。
阮青檸雙手抵在他的胸前,微微抬起頭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幹嘛?”
慕以臻看她防賊一樣地防著他,臉上無辜至極:“我怕你睡不著。”
聽見這個理由,阮青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需要,你讓開。”
慕以臻唇邊泛起一絲笑意,耳朵裏自動略過了這句話,把阮青檸的腦袋往自己懷裏一按,就拍著她的背低聲地哄著:“睡吧,睡吧。”
阮青檸的手捏成了拳頭,她埋在男人的懷裏,深呼吸兩口氣到底沒發作,幹脆直接閉上了眼睛,隨他去。
感受到胸口灼熱的氣流,慕以臻壓著胸腔低低的笑,一抬頭就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感受到懷中漸漸平穩的呼吸,做爸爸的收斂了笑意,輕輕地抬起食指在唇邊一豎。
豆豆聽話地點點頭,明白自己應該保持安靜。
慕以臻這才低下頭,看著懷中已經閉上了眼睛,一臉恬淡的阮青檸,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他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慢慢地把她送進夢鄉。
過了一會兒,察覺到懷中漸漸放鬆的身體與平緩的呼吸,慕以臻悄悄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躡手躡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他彎身給阮青檸掖好被子,盯著她微張的紅唇,強忍著沒在兒子麵前在幹出少兒不宜的畫麵來。
盯著阮青檸再三確定她沒問題之後,慕以臻轉身把身畔的小豆丁拉到了病房的角落,蹲下來壓低了聲音跟他講話:“現在爸爸交給你一個任務。”
他指了指躺在床上已經陷入熟睡的阮青檸:“現在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照顧好你媽媽,也保護好她,能做到嗎?”
看著一臉嚴肅的爸爸,像是被賦予了重大使命的小豆丁也鄭重地點點頭:“我知道了爸爸,我一定會照顧好媽媽的。”
“真乖。”慕以臻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起身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二十分鍾以後,已經換下了病服,西裝革履的男人冷著臉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門口已經停了幾輛黑色的名車,穿黑衣的保鏢一臉恭謹地替他拉開車門。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命令,幾輛車子迅速地按次序駛離醫院,一個拐彎就迅速消失在了馬路的洪流中。
抵達鶴鳴山時,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慕以臻下車盯著眼前的這座山,經過暴雨和山洪的襲擊後,這裏的綠化遭受了眼中的破壞,但是道路目前已經被清理了出來,最起碼可以保證車輛通行,上山也沒有什麼問題。
上次從這裏離開,他還是被昏迷著抬了回去的。
抿了抿唇不再想那麼多,慕以臻抬腳上了山。
身後的保鏢迅速地一揮手示意跟上,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們現在對這位爺可是一刻都不敢放鬆,要是再出事,估計整個慕氏都該大亂了。
慕以臻到達半山腰的時候陳霄已經在那裏等著了,他手上還拿著一個透明的袋子,裏麵裝著什麼東西。
“慕總。”陳霄一看到他就立刻迎了上來,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了他。
慕以臻接過來,透明的袋子裏裝著一個漂亮的女士胸針。
他打開袋子,漫不經心地將那個胸針倒在手心裏。
設計成天鵝形狀的胸針,以白金鍍成身軀,片片舒展開的羽毛上鑲著深藍色和白色的碎鑽,看起來典雅高貴。
見慕以臻不說話,陳霄斟酌著開口:“暴雨下得太大,上麵的指紋似乎都已經被雨水衝洗掉了。”
他之前讓專業人員來測試的時候,發現大雨已經衝刷了一切。
慕以臻唇邊微勾,他輕輕地捏起那個胸針,在手中細細地翻看把玩,笑意涼薄又冷然:“是Dior今年春季限量的新款。”
他的眼神越來越森冷,輕巧說出口的話蘊含著無邊的深涼,仿佛要將人拖入深海裏慢慢溺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