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有些不對的神色,司機也沒敢多問一句,開著車就一路朝著阮家駛去。
在離柯氏集團不遠的地方,一輛黑色大奔靜靜地停在那裏,注意到柯項南上車離去之後,陳霄才道:“慕總,柯項南先生已經離開了。”
“嗯。”慕以臻從文件中抽身出來,降下一半的車窗,露出一雙森冷的雙眼,注視著那輛離去的車子。
柯項南肯親自動手就好,他如果不行動的話,他還得再費些心思親自動手。
把阮若夏交給柯項南收拾無疑是再好不過,他既不會滅了阮家,又會給那個惡毒的女人吃足夠的苦頭。
注視著漸漸消失在馬路洪流中的車子,慕以臻勾了勾唇,逐漸地升起了車窗對著陳霄吩咐一聲:“去公司吧。”
陳霄應了一聲,車子調頭,漸漸地駛離這裏。
這段時間阮氏可以說是一團糟,阮國華接連幾天都睡在公司裏,昨天到底還是沒撐住,從酒桌上下來之後差點暈過去,無奈隻能讓司機將自己送回了家。
公司陷入難關,他不能讓自己在這時候出事,否則阮家隻怕真要垮了。
這個念頭讓他硬是壓著心焦,按照家庭醫生的建議歇了半天,柯項南抵達阮家的時候,他恰好在家。
看見柯項南神情冷淡,眼神不善的模樣,阮國華心裏咯噔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陽穴起身迎上去:“項南啊,你怎麼來了?”
他的笑容實在是有些勉強,因為這段時間的焦頭爛額,他神情一下子憔悴了很多,臉上已經許久都不見笑容了。但柯家現在幾乎已經成為了阮家唯一的盟友,他必須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注意。
直到看見了阮國華,柯項南的麵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伸手不打笑臉人,而且阮國華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長輩。
“伯父。”他掃了一眼阮家大廳,發現都沒有那個人的身影:“阮若夏呢?”
提到阮若夏的時候,他臉色再度難看了一分,阮國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猜想恐怕是自家那個好女兒又做了什麼事惹人生氣了,連忙笑道:“小夏好像不在家,項南你找她有什麼事嗎?要是她做了什麼事惹你生氣,我先替她道個歉了!”
柯項南麵色冷漠:“伯父,您知道她這次做了什麼事嗎?”
看見柯項南沒有絲毫緩和的臉,阮國華心裏咯噔一聲,暗道恐怕阮若夏這次惹的禍還不小。
柯項南見阮國華訕訕的不說話,隨即將手裏的東西舉給他看,提高了音量:“她綁架了小檸,您知道嗎?”
雖然料到阮若夏也許做了很過分的事,但阮國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沒有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回過神來,有些難以置信:“會……會不會搞錯了,小夏怎麼可能做出來這種事?”
柯項南指著手裏的一枚胸針冷笑道:“這枚胸針是我買給她的,就掉在案發現場。”
緊接著他臉色難看起來:“您知道是誰把這些東西送到我手上的嗎?”
看著阮國華有些不解的目光,他頓了頓才說道:“是慕以臻,他今天中午親自來公司找的我。”
聽到慕以臻的名字,阮國華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他嘴唇動了動,麵色有些蒼白起來。
就算最近與阮家做對的那幾個公司看上去沒有什麼關聯,但幾場大酒喝下來阮國華也隱隱猜到了背後主使,以至於他現在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打從心底裏有些發怵。
他本還不明白那男人為什麼處處針對於他,但現在總算明白了。
慕以臻都找上門來了,他也不再幻想這件事是否是誤會,慌忙問道:“那,那小檸有沒有事?”
“小檸沒事。”
聽到這個消息,阮國華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如果阮青檸真的出事了,慕以臻肯定不會放過阮家。
“但是,您知道今天為什麼慕以臻找上我,而沒有親自來阮家嗎?”柯項南看著阮國華的神情,咬了咬牙把慕以臻搬了出來。
他這些天逐漸接手柯家的事務,很清楚慕以臻對於現在的阮國華的影響是很大的,隻有讓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才會乖乖地把阮若夏交出來。
阮國華愣了一下,是啊,為什麼慕以臻不親自來阮家呢?
“他是為了給阮家留了一點情麵。”柯項南很清楚以慕以臻的能力,現在要想搞垮阮家,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但他卻大費周章地找到了他,那背後的意圖就很好猜了,“這一分情麵是看在誰的麵子上,就不用我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