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阮國華,繼續下了最後一記重錘:“你我都很清楚,伯父,雖然慕以臻放過了阮家,但阮家必須要給他一個交代,否則的話,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慕以臻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如今對阮家網開一麵還是看在阮青檸的麵子上,如果阮家不知好歹的話,他的手段隻怕還不止這些。
到時候……
阮國華扶住了身後的沙發,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漸漸地他麵上湧出一抹怒色,口中的念叨的聲音越來越大:“逆女……這個逆女!”
他心中火氣太盛,抬手就摔了桌子上的茶杯,巨大的玻璃脆響回蕩在客廳裏,頓時驚得樓上的女人探出頭來。
劉鬱梅扶著樓梯扶手從樓上下來,皺著眉:“這是怎麼了?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阮國華冒著火星的目光突然就對準了劉鬱梅,他衝上來,直接扯住了妻子的手腕:“我問你,小夏呢?”
劉鬱梅一時被阮國華這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給嚇得有些愣住了,一聽見他問阮若夏的下落,心中頓時有些回過味兒來。這恐怕是阮若夏又做錯了什麼事惹了阮國華生氣了,怪不得她前幾天給她打電話過來,讓她別告訴其他人她去了哪裏。
答應了女兒的事,劉鬱梅自然是不會說出去的,她一邊試圖把手從阮國華手裏抽出來,一邊嚷道:“你自己的女兒去了哪兒,也好意思問別人?”
公司危在旦夕,阮國華現在沒有跟她吵架的心思,劈手將她手指剛要碰到的花瓶揮到地上,頓時摔了個四分五裂。他的聲音卻更是冷冽:“我問你,你那個好女兒到底去哪兒了?”
能在劉鬱芳離世之後迅速入主阮家,劉鬱梅看人眼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意識到阮國華是真生氣了,她頓時軟了下來:“這……我是真不太清楚啊!她前兩天說心情不好要出門散心,而且她人這麼大,我這個做媽的也不能總是跟著她呀!”
說罷還瞪了柯項南一眼,意思很明顯——女兒不開心都是這個“準女婿”給害的!你發火撒氣也要找好了人吧?
但阮國華仿佛沒看到她意欲將禍水東引的目光,禁錮著她的手腕絲毫不肯放鬆,聽見這話,頓時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似的,更是怒不可遏:“你會不知道?都是你這個當媽的慣著她!你知道她這次惹下了多大的禍嗎?”
他痛心疾首,看到劉鬱梅一副不肯說的模樣更是惱恨交加,恨不能幾個巴掌過去把人打醒過來。
劉鬱梅終於意識到不太對勁,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她,她幹了什麼事?”
“幹了什麼事?”阮國華扯著她到了茶幾前,把那枚胸針指給她看,“你女兒現在成了綁架犯你知不知道?”
劉鬱梅嚇了一跳,她當然認得那枚胸針,當初柯項南買下來的時候,女兒還歡天喜地地跑到她這裏來舉給她看過。
那孩子定然不會自己將這東西亂扔的,而現在胸針在別人手上,其實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想到這裏,劉鬱梅終於控製不住的驚慌失措起來:“不……不可能,小夏怎麼會做這種事?她綁架誰了?”
“她把小檸給綁了!你就慶幸小檸現在平安脫險吧!”
一聽說是阮青檸,劉鬱梅的眼神一時有些閃爍不定。
如果說是阮若夏綁架了阮青檸的話,她心裏還是有幾分信的。因為她深知女兒對那個女人的痛恨,不是沒可能鋌而走險。
“你說不說?”阮國華咬著牙,手上勁道越來越重,“這件事牽連太廣,你要是不說我就隻能把這些證據直接交到警察局裏去!我倒要看看,到底警察找不找得到她!還是你要看著你女兒以後要過流離失所整天東躲西藏的日子?”
劉鬱梅嚇了一跳,頓時反握住了阮國華的手,不斷地搖著頭:“不,你不能這麼做,小夏還懷著孕呢!你忘了她上次自殺了?那是你女兒啊!”
“你要是不想我這麼做,那你就快說!”阮國華緊緊地握著劉鬱梅的手腕,過大的勁道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道道紅痕,“你如果再包庇她,下次去找她的可能就是慕以臻了!他的手段你能指望他對你女兒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