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噩耗(1 / 2)

窗戶開著一條縫,晚風從外麵灌進來,撩動了白色的窗簾,也吹動了人額前的一綹頭發。

她起身去關窗。

所有嘈雜的聲音隨著窗戶的合攏而被排斥在外,病房裏一瞬間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而就在這時,病房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哢嚓”一聲,門被人從外麵擰開,開闔了一條縫,一個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神情冷峻地從外麵側身進來半個身子,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男人氣質雅如芝蘭,眉梢眼角盡透著一股溫潤,卻在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時眼底帶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走進來後才發現病房裏還有其他人,目光不動聲色地在蘇如卿身上轉了一下之後,就看向了在窗戶邊亭亭玉立的女人,暗沉冷靜的目光頓時轉變成了驚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小檸?你怎麼在這?”

阮國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他是誰將阮若夏給送到病房裏來的,他隻當他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沒想到會是阮青檸。

阮青檸罥眉微籠,沒想到最先到的居然會是柯項南。

但很快她的眉目便徐徐舒展開來,就站在原地沒動,神情淡然地朝他點點頭,沒有要過多敘舊的意思。

如此明顯的疏離之意讓柯項南心頭有些失望,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聽到病床上的人嚶嚀一聲,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幾下,似乎是要從昏睡中醒來。

這點動靜止住了他的話頭,柯項南蹙著眉走到了病床前,卻在距離一尺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阮若夏臉色蒼白,唇上血色全無,一身條紋病服穿在她身上更將她襯得瘦弱伶仃,惹人心疼。

柯項南卻沒有再靠近,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阮若夏從黑暗中悠悠地醒轉過來,意識稍稍清醒就感到了頭像撕裂般的疼痛,剛要暗罵出聲,目光就掃到了一角灰色的西裝。

有些不確定的轉過目光看去,見那人果然是柯項南,阮若夏頓時一陣驚喜,將頭痛都衝淡了幾分。

她剛想開口說話,卻又想到什麼似的咬住了下嘴唇,兩隻眼睛湧現出了點點淚光,神情哀戚:“項南,項南,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兩行清淚沿著她的麵頰緩緩地淌下,最終消融在頭下的枕巾當中。

阮青檸的目光閃了閃,她還沒有說,阮若夏怎麼會知道她的孩子一定沒有了?

但瞧見床上的女人這副脆弱的模樣,柯項南冷硬的心軟化了一些,他走上前去,抽了張紙巾替她仔細地擦拭掉臉上的淚痕,麵色略有緩和:“你先好好休息,孩子沒了就算了。”

雖然對於這個孩子的消失,他心裏也有些可惜,但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那你……”阮若夏從床上抬起半個身子,急切地抓住了柯項南的手,正要開口說什麼,門卻立刻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劉鬱梅拎著一個包從外麵衝進了病房裏,她臉上的神情帶著慌張之色,腳下高跟鞋亂了章法地踩得尖聲作響。

“小夏……我的女兒!”

她一進來便瞬間撲到了病床前,連手裏拎著的名牌手提包都直接甩到了地上。

她哭嚎著靠近阮若夏時柯項南不露痕跡地把自己的手從人手中抽出來,然後退了幾步給她騰了地方。

阮若夏的手瞬間被劉鬱梅握上,她眼睜睜地看著柯項南後退,暗恨自己母親為何不晚一會兒再來。

剛剛那個好氣氛,她原本可以趁熱打鐵提出恢複婚約的。

“媽,我爸呢?”她看了看病房門口,那裏門開著,但卻沒有其他人影再走進來。

她心頭有些不滿,自己女兒摔下樓流產了,父親居然不到場。

劉鬱梅似乎是有些尷尬,生怕女兒不高興,一邊看她的臉色一邊斟酌著措辭回答:“你爸……公司有急事,那群人通知他有一個緊急會議……”

“緊急會議?”阮若夏冷笑著打斷她,“什麼緊急會議,能比他女兒更緊急?”

劉鬱梅沒話講了,她朝著女兒歉意地笑笑,雖然她也已經因為這件事出門前又跟丈夫吵了一架,但是阮國華最終還是選擇了去公司,說晚一會兒再到醫院裏來。

對此她也無可奈何。

看著阮若夏仍有不滿的臉,劉鬱梅又湊上前一點,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看著自己女兒蒼白的臉心疼萬分。

“小夏啊……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她說的小心翼翼,唯恐提到孩子就會刺激到阮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