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臻這才麵色稍稍緩和:“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陳霄臉色為難起來,遲疑了幾下,接觸到慕以臻投射過來的銳利目光後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阮小姐和小少爺的身份遭到了網上人肉……”
就這麼一句話,陳霄就感覺到自己家老板原本強壓下去的殺氣又冒了出來,他心裏歎了口氣,雖然明白下麵的話是火上澆油,但還是硬著頭皮回答:“阮小姐在公司裏遭到了排斥,小少爺在幼兒園裏受到了欺淩,被其他孩子和老師排斥。”
“砰”的一聲巨大脆響,筆記本電腦在與茶幾相撞後摔到了地上,頓時零件散落一地,毀壞得徹底。
當初他將人弄進公司的時候兩人關係尚未明確,後來是阮青檸自己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公司裏的人對此並不清楚,如今才會出來這種自己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欺負的事兒。
至於豆豆……
他是知道那間產業已經被葉北堯買過去的了,念及那人對豆豆的態度不差沒有多管,沒想到釀成了這樣的後果。
陳霄微掀眼皮看了眼地上被砸的四分五裂的電腦,一句話也沒說。
如果不是氣得狠了,從小受過良好教育的慕家少爺怎麼也不可能這麼粗暴地直接將東西給砸了來泄憤。
慕以臻站在茶幾前,目光盯著前方的虛空,最後反手一拳重重地擊在了牆上,聲音冰寒:“他們這些人,當我慕以臻是死的嗎?”
陳霄有些擔心慕以臻的手,但看著尚處在暴怒中的人,皺著眉什麼也沒說。
做了多年的上位者,慕以臻已經有多久沒有如此強烈地外泄過情緒了?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恐怕連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此刻的失態。
“陳霄!”慕以臻收回手,情緒逐漸收斂起來,麵無表情地從茶幾上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訂一張機票,我明天一早就回國。”
私人飛機的飛行計劃要提前申請,畢竟航道都是規劃好的。他今天突然回去已經是破壞了原先製訂的出差計劃,要想回到國內,隻能訂機票搭乘客機。
“您要回去?”陳霄吃了一驚,下意識的勸,“可是您這次的出差計劃才執行了一半,而且您剛下飛機又要長途飛行,身體恐怕經受不住。”
慕以臻本就剛下飛機,眉間的疲憊都還沒有完全褪去,現在是深夜,如果明天一大早又飛的話,再強壯的身體也經受不住這樣的來回奔波。
慕以臻將擺擦手的廢紙巾丟到紙簍裏,看著陳霄蹙了蹙眉:“剩下的幾個產業巡查,你就暫時留在這兒代替我去吧,到時候把情況報告給我。”
見自家老板是鐵了心要回國,陳霄最終點點頭,也就不再多勸。
“對了。”慕以臻瞥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電腦,聲音寒到像是從九幽地獄攀爬上來索命的惡鬼一般,“現在先給我去肅清網上的那些言論,揪出那個人肉的人,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放出這些消息以及推波助瀾的人可給我查清了!”
網上的這些醃臢話他是一句也不想再看到,至於這件事的背後主謀……相信他有的是機會揪出那個人來。
酒店高層的落地窗外是燈火璀璨的時尚之都,慕以臻俯瞰著香榭麗舍大街上偶爾穿過的汽車,眼眸裏湧動的是比夜更深的漆黑。
初秋的天氣有些涼,戴高樂機場候機廳尚還空曠,很少有人會急匆匆地趕早上的第一班飛機。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交疊著長腿坐在座椅上,膝蓋上方是一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不停地滑動,一路瀏覽下去,直到再也看不清任何他不想看見的東西時才滿意地勾唇一笑。
陳霄動作挺快,僅僅一個晚上網上那些負麵言論就已經清理了個一幹二淨。最早放出消息的那張帖子被封禁,各大網絡媒體紛紛撤下了新聞,視頻從網上更是消失得一幹二淨,部分激進的網友已經直接被封號禁言。
仿佛僅僅一夜,這件事仿佛就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痕跡處理幹淨得令人發指。
突然,電腦右下方角落裏的郵件標識突然閃動了起來,提醒著主人有郵件進來了。
慕以臻眸光一閃,點開了那封郵件,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瞥了一眼來顯上的名字,慕以臻摁下接聽,一邊翻郵件一邊聽那邊的彙報。